许余瞧着许宴不言不语,他还等着许宴一动手就吩咐手下拿人,可为什么许宴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你为什么不惊讶?你为什么不生气?我可是你的杀父仇人啊!”
许余冲着许宴大吼着,眼底满是猩红,如果是以往,许余一定不会这么不淡定。
也就是因为许宴太过于镇定,让许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宴冷哼一声,转身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单手放在膝盖上,拿出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玩味地看着许余。
晚风吹在许宴的身上,将他额角的秀发吹扬,露出一双阴桀的目光。
若说面无表情不尽然,许宴眼底波涛暗涌。
许余瞥见浑身一阵瑟缩,眼底浮现不可置信,他倒退一步,“你为什么,为什么!”
许宴单手抬起,嘴唇微动,笑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愚蠢。”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求我啊!”
许宴抬起一脚踹向许余的膝盖,许余猝不及防被踹倒在地上,晚风忽而吹扬,一道闷雷响彻了整个夜晚。
许余震惊地看着许宴,他瞥了一眼周围,只有被吹扬的残叶,毫无手下的身影,恐惧瞬间蔓延了他的四肢百骸。
“你……”
此时正在宴会的苏意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天色,雨滴打在窗沿如同密网一般打湿了眼前的景象。
她心头席卷担忧,许宴跟许余出去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计划有变?
苏意眉心拧动,转身想去寻找许宴,可刚站定身子就瞧见卓嘉树正摇晃着酒杯一步步逼近,他眼底的阴桀毫不掩饰。
苏意警铃大动,“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不过是想请苏小姐喝一杯。”卓嘉树凑近苏意,长指挑起她一根秀发贴在鼻尖上轻嗅着。
这动作让苏意觉得很恶心,她一把将卓嘉树推开,“二爷,还请您放尊重一些。”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卓嘉树一把拽住手臂,“苏小姐,别着急走吗。良辰美景,是否赏个脸?”
苏意抬眼瞪向卓嘉树,“二爷这样怕是不合规矩,我未婚夫还在外面。”
“他……怕是回不来了。”
苏意猛然抬眼撞入卓嘉树的瞳孔深处,男人眼底蓄满了阴桀与狠厉。
不好!许余和卓嘉树联合在一起了!
苏意推开卓嘉树就向着外面跑去,可刚跑了两步就觉得额角一阵生疼,眼前景象逐渐模糊。
她趔趄两步撞到周围的酒杯,这里与宾客有点远,异响倒是没惊扰其余的人。
她向前跃起几步,手臂忽而被人攥住,落入一道蓄满烟草味的怀抱。
“我说过,他不会回来了,你怎么执迷不悟?这杯酒,你不喝也得喝。”卓嘉树的声音逐渐减小,苏意咬紧了牙关,这该死的男人,什么时候下的手。
此时后院,许余趔趄倒地,面上满是伤痕嘴角流着血迹,他不断后退,眼底闪烁着惊恐,摆手在许宴的面前。
“你不能杀了我,你这样是非法拘禁,警察就在外面一定会抓捕你的!”
许宴忽而冷冷一笑,抬起一脚踢在许余的下颚上,将他踹出两米之外。
“外面的确是有警察,但不是来抓我而是抓你。”
许余扬起头迎接着上方落下来的冰冷雨水,望着许宴如同阎王一般的气势他凄厉一笑,“你有什么证据抓我,别以为把我的手下全部拿下,你就可以让我束手无策。”
许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男人竟然比他的父亲还要难缠,竟然能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并且暗中派来人手,把他的手下全部解决。
此时一个个都在他的脚边,周围更是站满了许宴的人。
许宴一脚踩在许余的胸前,弯身垂眸拍打在他的脸上,“先前你不是问我愚蠢?何为愚蠢?何为明智?”
他将手机扔在许余的身上,与此同时播放着刚刚许余承认的事实。
许余惊恐得瞪圆的了眼眸,若不是方才……这男人是在骂他愚蠢!
他忽而怒吼着,攥紧了许宴的脚踝想要移开,许宴狠狠地拧动着,许余自觉胸腔传来闷响,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这些痛苦不过是一时,你不说想知道当初为什么我还活着?你可还记得当年的伊管家?”
许余震惊地看着许宴,当年他的确没找到伊管家的尸骨,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