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傅沉竟然稳不住身子晃了一下。
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文浩,你想多了!”许愿出声解释。
若她是傅家的女儿,傅沉是她血缘上的哥哥,他们算是兄妹,怎么可能是男女之情。
而且傅沉救她,是有利所图。
徐文浩笑笑,没有说话。
许愿什么样的人他清楚,但傅沉什么样的人,他不了解。
不了解归不了解,但傅沉总是男人吧,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突然弯腰给傅沉鞠了一躬。
“谢谢傅先生今天救了许愿,改日我必登门拜谢。现在请回吧!”
明亮的桃花眼里,此刻装满了审视。
傅沉只觉自己如同置身于仲夏的大马路上,烈日炎炎,却找不到地方可以缓解心中燥热,他感觉后背的汗,已经浸湿了t恤。
“你就这点气量?”他试图扳回一成,可是喉间一干,又顿觉后悔。
平日里的运筹帷幄,竟然在此刻半点不见。
“那傅总以为我还得要留你下来请你吃个夜宵?还是说,我应该走,把这陪护的位置让给你?”
审视变为嘲弄,徐文浩再也沉着不了。
这姓傅的,要是对许愿没有半点心思,他能倒立爬出医院。
可转念一想,他又笑了,坦坦****,明媚地看着许愿,颇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嘚瑟。
“不过也是,我们阿愿向来都很优秀,被人喜欢,是好事。”
他看见许愿蹙眉,扭头看见傅沉阴沉着脸要开口,立马云淡风清地说:“抱歉,我说错话了。”
但我不改!
傅沉一肚子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堵得慌。
他转身就走,没有了半点体面,走到门口,还一脚踢翻了门口刚换好垃圾袋的垃圾桶。
徐文浩也不恼,喜滋滋地去把垃圾桶扶正,再看许愿哪里有刚才的争锋相对。
“你就乐吧!醋坛子!”许愿掐了他一下。
徐文浩不笑了,凑上去看许愿的脸。
那两巴掌,酒鬼是用了力气的,现在许愿的脸肿得跟大馒头一样,苹果肌没有了,酒窝也没有了。
额头上海贴着胶布,碘伏渗透出来,明晃晃地在上面印了一滩黄。
他愧疚万分,却依然找不到话说。
对不起说多了,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多说一次,侥幸就多一分。
许愿打了个呵欠,有些犯困,可是胃里空空,很不舒服。
徐文浩跑下去给她买了一包苏打饼干,让她吃了两块,人才好过一点。
“睡一会吧,我陪着你。”
医院的冷气很足,徐文浩给许愿扯了扯被子。
许愿这会儿睡不着,她往旁边挪了一下,叫徐文浩躺上去。
护士正好进来查房,毫不留情地小声说:“病床只能病人躺,陪护人员去护士站借一下陪护床。”
许愿和徐文浩连忙尴尬点头,再一对视,噗嗤都笑了出来。
“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许愿又挪回去躺好,她说:“文浩,我们现在是不是很相配,脸上都有豁子呢!”
徐文浩笑不出来,他宁愿许愿挨的巴掌和豁子,都在自己脸上。
“别闹,我会找很好的去疤药。”
许愿倒不在意,“没事,刘海可以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