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浩不明所以,但碍于现在他是许愿的哥哥,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大舅子,不能太冒昧,就礼貌地打了招呼,后问:“阿愿在里面吗?”
傅沉皱着眉,不理他。
徐文浩转身往里走,却被傅沉伸手挡住。
“???”徐文浩满脑子问号。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傅大神,除了上次在医院的一番争执,这应该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可傅沉对自己的敌意很重,只要他不傻,都能感受得到。
他不解地看向傅沉:“我要进去看阿愿。”
傅沉冷脸:“你不该来的。”
“这是我的自由。”
“放不放你进去,也是我的自由。”
两人对峙着,眼神里丝丝拉拉冒着火星,没人肯让步。
过了一会儿,傅沉率先败下阵。
他想起许愿那可怜样,也想到她每次偷偷给徐文浩打电话时都要哭鼻子,心里门清,此时此刻,她需要的人不是自己。
哪怕他把心里的伤当故事说给她听,她也只是说他是不是有病。
失落和嫉妒,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最终,傅沉慢慢放下手臂,什么也没说,侧开了身。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么不情愿的样子做给谁看,也明白自己的戏又多了,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待徐文浩进去,傅沉转身,和不远处的荣嫣来了个面对面。
隔着不远的距离,荣嫣说:“傅沉,跟妈妈聊聊?”
傅沉不会拒绝,母子俩去了在傅瑧旁边的房间,那里可以透过一扇玻璃看清傅瑧的样子。
她正在睡觉,怀里还抱着一个星黛露。
荣嫣舍不得移开眼,这个小女儿古灵精怪,有时候像个假小子,有时候又傲娇的像个公主,满脑子都是花样,带给他们很多欢乐和幸福。
或许是曾经遗失过许愿,荣嫣在有了傅瑧时,对她的珍视是百分之两百。
哪怕再宠,这孩子也没有沾染骄纵刁蛮的脾性,反而比一般孩子贴心懂事。
不得不承认的是,比起许愿,她更爱傅瑧。
“我曾经想过,如果瑧瑧好了,我就一辈子吃素。但后来我发现,能救瑧瑧的,不是什么神佛信仰,而是许愿,我就想,如果瑧瑧好了,我一定会对把许愿当成一辈子的恩人,好好爱她,宠她。因为她不仅还给我一个健康的瑧瑧,还了却了我的一桩心事。那时我会觉得我比任何人都幸福,儿女双全,家庭美满。可……”
荣嫣慢慢说着,话锋一转,扭头看向了傅沉。
“可是傅沉,那里的幸福,你的身份,只是哥哥。是傅瑧的哥哥,也是许愿的哥哥。”
傅沉抿唇,默默听着,他在荣嫣面前,像极了一个被教育的孩子。
“傅沉,你喜欢音音?”她问,仔细打量着傅沉的反映。
可是在思忖片刻后,傅沉很认真地坦白:“不是喜欢,是好奇,最多有一点心动。妈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许愿,只会是我的妹妹,而且我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
算不上朋友,算不上哥哥。
可能到最后知道他做的事后,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妈妈,我不会结婚,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做到,我会守护你们一辈子。”
荣嫣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斥责:“别胡说,哪有人不结婚的。爸妈都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子,相伴到老。你现在只是接触的不多,这些年忙着工作,又照顾瑧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大事,这点是爸妈的疏忽,等瑧瑧好了,我们就出去多接触接触,看看哪家姑娘喜欢,只要人品好,家庭清白就行。”
傅沉应着,没有反驳。
他知道如何当一个好儿子。
这场母子之间的简短谈话最后以荣嫣问起徐文浩算作结束。
她交代傅沉:“既然音音喜欢小徐,你爸爸也说小徐是个好孩子,值得托付,音音想嫁,那我们作为家人自然是要支持的。傅沉,你可要好好接待。我不求音音找个多么富裕的人家,但求她能平淡快乐地度过一生。她的婚姻,我们可以参与,但不可以做主,也不能插手。”
她语重心长,话里有话。
傅沉都懂,却还是问:“妈妈,你从来没有见过徐家人,也没有见过徐文浩,为什么就一定觉得他们值得呢?”
“我们要相信她。”荣嫣说。
相信?傅沉挑眉,不知道该如何说许愿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