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自由了。
这意味着,她来去自由,不必再和徐文浩分隔两地。
后面几天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氛围里,人说话都轻快了很多。
升白针,打到第七天的早上,医生过来说可以了,就带许愿去输血。
她坐在一起前,两个手臂都扎了针,一个往外抽,一个往里输,人比之前更昏沉点,红色的血,在管子里成两条血线。
她开玩笑地说:“文浩,你看这像不像换血神功?”
徐文浩满脸凝重,根本笑不出来。
“别说话。”他说着,眼却一直盯着那源源不断从许愿身体里出来的血。
他又紧张,又闷,又难受。
在此之前,他对这个没概念,如今亲眼看着,竟然是如此的绞痛。
他摸着许愿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嘴里发苦。
“你好像在撸狗哎!”许愿说。
徐文浩手一顿,却还是没停下。
等结束了,许愿想站起来,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双手双脚都没劲儿。
徐文浩打横一抱,把她抱回了病房。
不过十米的距离,他竟然出了一层的汗。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薄弱和无能为力,心有愧疚,却只想变得强大。
许愿本可以不用遭这一场罪,都是为了他,才受这份苦。
他眼眶发红,不敢看许愿,只是把许愿的手捏得紧紧的。
一向舌灿莲花的他,此刻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表述自己内心情绪的词。
对不起说腻了,那该说什么?
他不要说对不起,对不起只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许愿躺回病**,感觉自己是飘的,人也晕得很。
“阿愿,你睡一会。”徐文浩闷着声音道。
许愿不肯睡,回捏住他的手。
“文浩,你抬头,看着我。”她说。
徐文浩挣扎了一会儿,掩藏好自己的情绪,机械地抬头,凑了过去。
可是红了的眼眶做不了假,那是生理最自然的反应。
许愿抬手,像他摸自己脑袋一样,一下一下地抚摸。
“不要自责,无论是不是因为你,我都有一半的可能来做这件事,所以这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
“可你说过,你不愿意。”
“那是之前嘛!傅沉骗我,我生气,臻臻那么可爱,也是我的妹妹,我喜欢她,愿意救她,是我自愿的,我打心底里愿意,不是为了什么条件和交易。”
来京市时,也许是一场交易,可现在相处这么久,许愿是真的认可了傅家人。
为家人做点事,是应该的,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嘛。
“我知道了,你快睡吧。”徐文浩催促。
许愿强撑着精力说了这么多话,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听见这话,眼睛一闭,迅速入睡。
徐文浩怜惜地望着**人,一颗心,异常沉重。
到此,许愿的任务算是正式告一段落,她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补。
好好补身体,好好增强免疫力。
荣嫣请了老中医给她开了很多补气血的食疗方子,每天变着花样吃,也请了专门的教练,一点点帮她恢复体力。
连续补了一个星期,许愿的气血明显已经好了很多,脸再也不是煞白煞白的。
徐文浩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