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想跟他一起去,但是荣嫣和傅元珂,挽留了她,要她再待一段时间,等身体好差不多,再走不迟。
他们是真心挽留,许愿想到以后来京市可能性太小,就同意了。
临走前,她去买了一点礼物给苏雪莹和徐昌南,给姑姑也买了一份,直接寄回去,就连朱珊和周婧,她也没忘。
虽然不舍,可是徐文浩知道自己该走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
他要变强大,这是他最该做的事。
许愿说:“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就去找你。”
两个人约定好,再次分开。
傅瑧已经开始输入由许愿血液里分离出来的干细胞,她的指标不太稳定,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评判这种治疗到底有无效果,所有人都揪着心。
荣嫣更是紧张得睡不着觉。
他问傅元珂:“元珂,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傅元珂说:“很快,再等等。”
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多星期,傅瑧的血项指标,终于开始好转,一家人喜出望外。
那种仿佛起死回生的喜悦,让许愿激动得流泪。
荣嫣抱着她大哭,一直说:“音音,妈妈谢谢你,谢谢你!”
饶是一项高冷的傅元珂和傅沉,在看见傅瑧对他们笑的时候,也是流下了泪。
那一刻,许愿知道傅家的朝阳,又升起来了。
她也好像明白了家人的含义,是勇敢,是彼此守护,是一起面对,是从不抛弃。
那是她在许青山和陈娆身上,从未看见过的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能让爱意冲破樊笼,让希望重生。
重生这个词,不适合许青山和陈娆。
所以他们并没有被命运眷顾。
陈娆被转回了随市,人醒了,但是瘫痪了。
她说不清话,支支吾吾,嘴里蹦不出来一个词,但是脾气相当暴躁,一言不合就开始大喊大叫。
每次许青山都要花很多时间和她沟通,才能明白她的意思。
但今天出了鬼气一样,他废再多口舌,要她老实喝药,陈娆都听不进去,就啊啊啊地叫,别着头,像一个刺头。
许青山看着就来气。
“我再说最后一次,这药,你不喝也得喝,喝也得喝。”他失去了耐心,不管陈娆是否听不听话,就一勺勺地往她嘴里喂。
陈娆闭嘴不喝,把药蹭地撒了一脖子。
许青山有些恼,他忙抽纸去给她擦,嘴里念叨:“这护工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这边陈娆在努力说话,她现在连一个正确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脑门上急出了一头汗。
“别喊了,吵死了,跟你说多少遍了,贾青青跑了,我把她赶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她都把你害成这样,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就跑了,你还惦记她呢!”
许青山憋屈得很。
贾青青说走就走,东西都收拾走了,等他回家的时候,哪里还有她一点身影。
真是个白眼狼没错了!
陈娆对她那么好,现在起码得来伺候一下吧,结果人跑了个没影。
他闷着想了一会,叹了好几口气,回过神,发现陈娆满脸都是泪。
她的眼里有些浑浊,但眼神里的不忿和失望,是**裸的。
许青山有些颓废,看着陈娆,人垮得更厉害了。
再过几年,陈娆就要退休了,可偏偏现在成了瘫子,什么自由的老年生活,都成了扯淡。
而他,也将背上一座大山。
“陈娆啊,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真的。”
他说着,眼眶红了,肩头一松,人跟没了脊梁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