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看了傅沉一眼,道:“他们还没等你出手,就落得这样下场。看来真是老天爷在收拾他们。可傅沉,你呢,要做什么?还有的做吗?”
傅沉叹了口气,其实他后来想了想,许愿说的是对的,他应该积点德。
但积德做好事才能积德,对付坏人,就不必了。
他大大方方地说:“我只会再吹一阵风吧,你知道吗?许青山他做的事,还不止这些。他和某领导一起卖学生名额,这件事性质也不轻。我刚好手里有证据。”
随市早已经不允许借读了,但许青山所在的学校又是比较好的中学,升学率高,不少家长趋之若鹜,许青山做中间人,赚服务费,一个人至少三万,这么多年下来,手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钱。
大厦将倾,全是最有应得。
许愿叹了一口气,感慨许青山的表里不一,也感慨这世界不会饶恕任何一个坏人。
她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很惋惜。
傅沉说:“你,就这个态度?”
上次还跟他脸红脖子粗的呢。
许愿云淡风轻低了头,“因果循环,他们的人生,早就不是我能干预的了。我努力过,也失望了,不想再被那点养育之恩绑架了。”
从许青山对她依然连哄带骗开始,一切养父母的情分,都被烧光了。
傅沉满意地点头:“很好,觉悟有长进。我会陪你回随市,亲手把这些证据交上去。许愿,你说的,我听进去了,你看,人坏,自有天收,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许愿没接话,唏嘘了一声,迈着脚步往前走。
她曾三次为许青山和陈娆说话,一次比一次没有底气,一次比一次失望,如今剩下的只有叹息。
果然,人还是得心怀善意,多做好事,不然到头就是现世报。
傅沉看着她的背影,最后不得不仰头看了看老天。
那他对许家和徐文浩做的那些事,报应什么时候会到自己身上呢?
只要不牵扯他的家人,他什么都愿意。
……
随市这边,陈蕊和周婧没想到这来看陈娆,会耽误一天。
许青山从早上走,到了晚上这都马上十点了,还是没见人影。
这母女俩以来,贾青青把自己照顾得挺到位。
不仅叫了外卖,买了奶茶,还给陈娆煮了米汤,但陈娆不喝,一口都不喝。
陈蕊拿着勺跟哄孩子一样哄,“你就吃点,他可能被事情绊住了,这么晚不回来肯定是大事,别任性了。”
陈娆不听,依然耍脾气不配合。
贾青青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提醒陈蕊:“你不妨看看她是不是又要换尿不湿了。我看像。”
陈蕊脸色不好看,顺手去摸,果然热乎乎,潮湿的。
她看向周婧,周婧倒没有什么大表情,母女俩只好又折腾一番给陈娆换了尿不湿。
搞完这一套,陈蕊一身的汗,她心里开始不爽起来。
“这许青山在搞什么?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我们今天是在这,要是不在这,陈娆谁管谁伺候?周婧,你再给他打电话,要是还没人接,就报警。”
周婧白了老妈一眼,刺她:“我人在这,你报什么警,说哪里的糊涂话呢。”
好好一天的休息时间,一下子被耽误成这样,周婧也窝火呢。
可又实在不好拍屁股走人。
贾青青在旁边笑:“我就说许青山不靠谱吧,你们不信。陈娆好的时候,家里的事,他管过几样,垃圾桶换过一次吗?我跟他们住那么久,我算是看得透透的,那是个老爷!指望他?跟指望陈娆明天健步如飞有什么区别?都是做梦呢!”
“你说这风凉话有什么意思?好歹你也是陈娆的闺女,她对你怪好的吧。”陈蕊替妹妹不值,忙活了一天,她累死了,又困,现在直打呵欠。
贾青青讽刺地挑了挑眉,不在意她说的“怪好”。
又道:“没什么意思,不就是看你们这样紧张陈娆我就放心了,我明天就走了。”
陈蕊一下打起了精神,“你要走?你走了陈娆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啊!周婧明天还要上班呢!”
“这可不管我的事,”贾青青腿一横,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我可答应许青山了,只伺候陈娆一周,我做到了,至于后面谁来管她,我可管不着。我劝你们,赶紧把许青山弄回来,张罗好,不然以后,像今天这样,说不回来就不回来的日子,还多着呢。”
她眼珠子乱转,继续补充道;“最好安个摄像头。万一保姆虐待瘫痪病人呢?这事新闻上可不少。”
她跟个事外人一样,方方面面考虑周到,可陈蕊却眼神飘忽地看向女儿周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