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是如何丢失的这件事,是荣嫣这辈子,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的惨痛代价。
如同傅元珂所说,在许愿满月后,他趁着傅元珂有假期,便执着又强烈地要求必须要去出去玩儿一趟。
她原本想着,要是傅元珂不答应,她就离家出走,可没想到傅元珂爽快地答应了,还跟她道歉,说一定会好好陪她和孩子。
他说得温柔体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可只有荣嫣知道,她只是为了去见师哥。
而傅元珂,只是个幌子。
师哥在岭南,那个高大窈窕帅气的男人,不仅有一身舞艺,还有一颗体贴女人的心和三寸不烂之舌的嘴,几句花言巧语就把当时被丈夫冷落的荣嫣灌了迷魂汤,让她毅然决然带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去岭南。
这种奔现的悸动,让荣嫣兴奋了一路,她鲜有的柔情和快乐,又回到了脸上,和傅元珂也是恩爱如初。
见到许久不变的师哥,荣嫣更是激动又失了神,两个人聊天聊上了头,忘了身边的小车里,还有个孩子,等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不见了。
这是许愿丢失的由来,也是荣嫣守了26年的秘密。
这是她一生引以为耻,却不敢说的亏心事。可傅元珂却说知道,就好比扒光了她的衣服,把人扔在了大街上。
羞耻扑面而来,如同黑白无常,锁住了荣嫣的喉咙。
她突然向后倒去,被傅元珂拉进怀里。
“荣嫣,深呼吸。深呼吸。”他引导着。
荣嫣拼了命调整,想要自己恢复平静。
傅沉感觉到动静奔过来,和傅元珂四目相对,两人都知道,这是一场雪山崩塌。
母亲高大形象的垮台!
“妈妈,听话。深呼吸,来,跟着我一起。”
傅沉在旁边示范,荣嫣看着儿子,一次次尝试。
许久后,她恢复平静,被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一家三口,排排坐,都看着白乎乎的墙,没了音。
这件事,每个人都噤若寒蝉,没有问,没有开口,可也并没有过去。
只是变成了一个印章,烙印在心里。
那个家,依然是那个家,却又完全不一样。
傅沉依然尊重爱戴荣嫣,无论荣嫣以前如何,但她没有对不起傅元珂,没有对不起这个家。
傅元珂倒比以前不一样,他比之前更加地坦然,就好像一个铁盒子,突然打开了一扇窗,通了风,自在了许多。
关于傅瑧的治疗,他也不再多说。
许愿虽然拒绝了荣嫣,也知道先后轻重,可是还是会担心傅瑧。
想知道傅瑧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有没有好点。
几经辗转,徐文浩拖了熟人,去打听了一下,反正就是不太好。
为此许愿还伤心地哭了一大场。
整个傅家,就傅瑧对她没有算计,没有做作,可她却是自己悲惨的源头。
许愿僵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孕晚期,她虽然故作坚强,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还是被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
哪怕再假装,徐文浩都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在意那个叫过他哥哥的小姑娘的。
这分在意,和傅元珂夫妻俩以及傅沉,都没关系。
你可以把它归咎于神奇的血缘关系,也可以把它算作母性的光辉,反正她就是在意了。
一次饭后的例行散步,许愿第一次说不想去。
徐文浩给父母使眼色,让他们先出去,自己陪在了她身边。
没有父母在,许愿很快就暴露出了最柔软的那一面。
她问徐文浩:“老公,我是不是很圣母,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我却始终放不下瑧瑧,可是我真的不敢赌。”
两行清泪滑下脸颊,徐文浩给她一一拭去,极其温柔地安慰:“你不是圣母,你是善良,是不忍,如果你实在心里忐忑,我们就去京市看瑧瑧,看完就回来,我是绝不会让你在那里过夜的,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
“我可以去吗?爸妈会同意吗?他们会不会怪我?”她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