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觉泰然自若的坐好,看了看车内的装潢,笑道:“焕然一新啊,座椅都是真皮的了?”
“这不是水涨船高么,现在博诚发展壮大了,我这个小老板也就鸟枪换炮,得唬的住人呀,你说是吧。”张健笑的略有几分得意,可见对于目前的发展比较满意,“黑三爷刚好也在北京,还没走,晚上我们三个好好聚聚。”
安觉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勾起嘴角,“好啊。”
张健就知道她会答应,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自己新做的发型,“哎,你看我这头发,吹的怎么样?”
安觉多看了他两眼,噗哧喷笑:“刚才我没注意,你这中分是照着人家郭富城来的吧,但是人家那脸小,你这大长脸,不合适吧,跟只长了毛的鞋拔子似的。”
其实张健的脸型很有特点,比较靠近老一辈唐国强老师的模子,要知道唐国强老师年轻时那叫一个俊美,第一代奶油小生说的就是他,所以张健脸型像他,肯定丑不了。他剃寸头的时候,脸型的轮廓就偏硬朗,严肃时正气十足,但只要眼角一挑起来,就会染上一股痞气和邪气,反差略大。但安觉就喜欢这种反差萌,尤为喜欢他寸头时斜睨别人的眼神,有那么点不可一世,嚣张、傲慢,忒勾人。
不过这年头么,港星正流行,小年轻最热衷的就是吹一个郭富城、刘德华的发型。张健也跟风搞了这么个发型,但发廊小哥洗剪吹的水平有限,愣是把他硬挺的剑眉给遮住了,中分的刘海太长,反而衬得他的颧骨高,拖累了他原本的优点。
“你故意寒碜我的是吧,这不……挺帅的么。昨儿个,肖梦还夸我来着。”张健轻蹙眉头,对着后视镜甩了甩头发。
安觉顿时不高兴了,“哼,她说好看就好看啊,那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张健忙道:“听你的,听你的,你要说丑,我这就去剃了!”
安觉笑了笑:“好哇,那现在就去。”
“不是吧,还真去啊?我昨天为弄出这发型来,可花了五十多块。”张健是穷大的,即便现在钱赚的多了,也还是崇尚节俭,刚花了五十块捯饬的发型,这就要给浪费了?
安觉哼了哼,“大不了我出钱,你去还是不去?”
“好好,去,去!”张健答应完了,在心里唾弃起自己,怎么在安觉面前,他的耳朵根子就这么软呢?这一定是病,得治!
两人先把行李放到家里,转身就出来找发廊。安觉凭借着自己二十一世纪的审美观,亲自指导一家小店的理发师,给张健剪出来一个侧分的斜庞克造型。要不是这年头大家都认为寸头像劳改犯,她其实更希望他剃个寸头的。
不过斜庞克已经相当不错,早年靳东就留过这个发型,特别显脸嫩,对于国字脸来说,也能起到柔和下颌线条的作用。
理发师的表情都震惊了,“他妈的真帅啊!这发型……我能,能画下来吗?”
“随意,反正几年后就会流行了。”安觉笑着耸耸肩,对张健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之前那个造型帅出几条街。”
“帅的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张健笑的鱼尾纹都出来了好几条,赶紧伸手按住,“都怪你,我皱纹都出来了。走,去找三爷炫耀去!”
说罢,付了钱搂着她往外走。
来到秋意浓私房菜馆时,贺荣已经到了,一个人老神在在的坐在茶海前泡茶,那姿势、那神态还挺有点茶博士的味道。
余光瞅见他们进来了,他也没抬头,就露出笑脸道:“你俩迟到半小时啊,说,干嘛去了?”
张健走过去拿起一个小茶杯仰脖干了,咂咂嘴道:“剪头发去了!啧,这次你搞的茶叶还行,比上回的好喝,入口不涩,茶尽回甘,是绿茶?”
“是啊,我不是去了一趟黄山么,就带回来这么点茶叶……嚯,你这头发咋整的,带劲儿啊!”贺荣惊讶的瞅着他,“没见过啊,这又照着哪个明星的发型弄的?”
“眼拙了吧,这是小觉专门给我设计的,酷吧?”张健特臭美的双手抚在耳朵两侧,往上一撸,非常臭屁的撩起一撮刘海,“哥比李连杰怎么样?”
贺荣笑着白了他一眼,“嗯,比他的屁香。得了,你再帅又能怎么样,又没个女朋友。”
安觉笑着把要跳脚的张健拉住,问:“听黑三爷这口气,是有对象了?怎么不带来给我们看看啊。”
张健兴味的瞥他两眼,“哟!黑三爷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贺容忍不住瞪向安觉,“小觉你可真行,跟着张健这混小子学坏咯!呵呵……不过么,是谈了一个,比我小两岁,性格有点内向,长得还过得去,是个会计师。”
“该不会是咱们深圳分公司的会计师吧,你这家伙,行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是,不行,今天得喝酒!服务员,来一下,上瓶茅台!”张健勾住贺容的脖子,真心为他高兴,“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改天把嫂子约上,我们吃一顿好的。”
“行啊,等我们婚事定下来,请你们吃饭。”贺荣一脸的喜意,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安觉不能喝酒,就端起茶杯和敬了他一杯,“恭喜黑三爷,苦尽甘来,这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的!等过个一年半载,你们再生个大胖小子,或者可爱的闺女,就更美满啦。”
“呵呵呵,孩子还不急,不急。”贺荣对爱人挺疼惜的,说:“她身体不大好,胃寒体虚,我是想等她好生调理几年,再要孩子。正好,我们多过几年二人世界,潇洒潇洒。”
“看不出来,咱们黑三爷还是个情种啊。”张健打趣的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对,就该这样疼媳妇!不过你是不是该减肥了,看你这肚子,可别到时候连西服都穿不进去。”
贺荣不以为然的笑道:“你孤陋寡闻了吧,我肚子大是大点,但可以定制西服啊。”
“得,你舍得花钱,那我不说什么了。”张健笑着又灌了他一杯。
一顿饭下来,菜没吃多少,这两人尽喝酒了。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开始聊正事。
贺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郑重地递给安觉,“当年我拿了你存放在我手里的四十万,没打声招呼就走了。你后来知道了没怪我,但我却觉得自己不厚道。你这四十万,我和张健都一致决定,入了博诚的原始股,这是股权书,你看看,没问题就把字签了。”
安觉早知道有这么回事,入股她觉得挺值,没有任何意见。随意的看了一眼合同,顿时愣住了,“……我没看错吧,你们给我12%的股份?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这是你应得的。古话说的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当时我和阿健,都是朝不保夕的人,一声不吭拿走了这四十万,你知道后半句话都没责怪过我们,我们怎么能不感动。从那时候起,我们就拿你当作一家人了,所以这12%不但是股份,还是情分。”贺荣是真心佩服、喜欢安觉,拿她当亲妹子来疼的,所以在这件事上,没有半分吝啬。
“这……这还是太多了,我不懂经营,以后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安觉脸颊发红,觉得自己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