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滢觉得好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盘菜。
就这么顶着探照灯回到市区,她有种半张脸都被看秃了皮的错觉。
“你今天还去霍氏上班吗?”鹿滢问。
霍争晖想了想道:“去。”
他要改变策略,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粘人了,小娇妻有自己的事业,他自然也不能够游手好闲。
鹿滢:“那我把你送到公司楼下,然后再开车去中医馆。”
“行。”
“那你今天晚上……回家吗?”鹿滢犹豫地问。
霍争晖迟疑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我只是担心,如果我回家住,你会觉得不自在。你可以接受……跟我继续同床吗?”
鹿滢沉默了。
不久,她把车停靠在路边,神情认真而严肃。
“争晖,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考虑清楚以后,给你一个答案。”
霍争晖愣住。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他哑声道。
车内突然间又变得极为寂静。
过了会儿,鹿滢又道:“至多一个月。在此之前,我们还是跟以前那样分床睡,可以吗?”
霍争晖眼眶一红,明明是高兴的却还是忍不住担心,“能不能……快一点?”
但他又像怕鹿滢生气似的,立马改口:“一个月就一个月吧,我可以等。”
鹿滢刚刚明白他的心意,曾经的内疚、好感和感动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心绪凌乱。
一时间,不知道是长期缺爱的环境触发了她心底的渴望,还是真的喜欢霍争晖。
对她来说,这几天的变化太快了,她不想失去霍争晖,却也不敢想象自己可以像霍争晖那样全身心地投入爱……
她需要时间好好梳理混乱的情绪,又担心霍争晖干等着难受,所以决定设定一个期限。
但说出来之后,鹿滢也难免忧虑。
她何德何能,凭什么让堂堂霍氏总裁苦苦等候?
鹿滢忽然意识到,她对霍争晖的在乎,较之曾经对霍紫风的在乎,从本质上来讲是不一样的。
对于霍紫风,她更多的是不甘和恨铁不成钢。
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为了维持完整的家庭倾尽了所有,因而格外怨恨霍紫风的薄情寡义。
更因为父亲和鹿凝月背叛,痛恨懦弱的自己。
她对霍紫风和鹿家的付出都是有条件的,因而当对方辜负了她,她丧失理智,满心仇恨。
而霍争晖呢?
这个心口不一的男人,即使一开始误解了她,也从没想过要伤害她。
哪怕知道她欺骗了自己,也没有对她产生恨意。
鹿滢心里有太多不确定的东西,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霍争晖对她来说的确是独一无二的。
她本能地担心他会难过,舍不得放下这段关系……
如此患得患失,难道不是喜欢吗?
晨光中,鹿滢的心在狂跳。
翌日,太阳还是像往常一样升起。
李管家却觉得霍争晖和鹿滢之间的氛围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无论是吃早餐,还是吃完饭,两人不是你偷看我一眼,就是我偷看你一眼,但视线却并不会同时触碰,但偶尔一不小心撞到,脸颊都会不约而同地泛红。
出门的时候就更夸张了,两人肩膀不小心撞到一起,都会触电般地同时侧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