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血腥的夺权之争

作者:代言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夺权之争越发的残酷,期间武皇后就在满朝文武的府邸安插了自己的眼线,这些大臣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上官仪起草废后诏书她又岂会不知。寒风凛冽,外面正下着大雨,上官府里的大树被刮的东倒西歪,透过窗户纸可以看到大树在风中咆哮。

晚饭过后的上官仪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他将官帽摘下来放在书桌上,朝服的外套也套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他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上官仪从笔搁上提起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墨汁,铺开纸张,犹豫再三,墨汁正滴在之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上官仪很清楚,由此一来就彻底得罪了武皇后,如废后不成,他的家人也将会被连累,但是出于忠心的上官仪迫切在纸上写道:

皇后武氏,乃我朝开国功臣之后,深受两代陛下荣宠,得以册封皇后。然全无知恩图报之心,封后之日起,所知所为致使臣民怨声载道,实难母仪天下。为体恤太祖、太宗开国之艰难,为大唐千秋万世之大计,故废后。上告皇天后土,下告社稷宗庙、黎民百姓……

写到这里,上官仪的书房门突然开了,并非是被大风刮开,而是被人推开。站在门口的这个人正是武皇后,她的身后是女官玉儿,她的一侧是上官府的管家。管家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子,他站在武皇后的身边,看着上官仪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惊慌失措。

上官仪面对突如其来的武皇后,他的脸色煞白,在没有任何准备之下,上官仪一时失了魂儿,一只手紧紧握着笔杆子,墨汁滴在之上,已将事先写好的诏书污染了一小半,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管家神情慌张道:“老爷,皇后娘娘驾到。”

上官仪傻眼了,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说话。武皇后身后的女官玉儿嚷道:“丞相大人,皇后娘娘驾到,你还不迎接!”

管家走到上官仪的面前,提醒道:“老爷,皇后来了!”

上官仪连忙将写好的诏书匆匆用书桌上的书本掩盖起来,然后从书桌前走出来,镇定自如地参拜道:“老臣拜见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深夜突然驾临寒舍所谓何事啊?!”

武皇后对下人们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在府门外等候,本宫有话对丞相大人说!”

众人低下头匆匆退下,并关上房门。

武皇后没有叫上官仪起身,上官仪一直跪着,武皇后围着上官仪走了一圈,上官仪也不敢抬头看武皇后。

武皇后在书房里的一把木椅上坐下来,上官仪又变换了跪拜的方位,朝武皇后一直跪着。武皇后道:“上官大人,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本宫知道你今日面见陛下干什么!近日朝野之上对本宫颇有微词,本宫不是不知道,本宫也知道你刚才在写什么,本宫就不看了!如果本宫看了,本宫相信你会很难堪!本宫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打算明日早朝将废后的诏书呈给陛下吗?!大人果真要这样做,就请大人考虑考虑这府上一百多口人的身家性命!你是老了,你的儿子呢?你的孙子呢?他们难道不该活?就因为你一时的冲动害的上官一门家破人亡值得吗?满朝上下将本宫与陛下以二圣相称,上官大人,倘若本宫要杀你,你觉得陛下保得住你吗?!你的这道废后的诏书又能起到作用吗?!本宫劝你三思啊!”

上官仪诚惶诚恐道:“看来娘娘的耳目已经到了臣无法避开的地步了!娘娘之手腕、娘娘之计谋让老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娘娘既已知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请娘娘饶恕老臣一家老小,此事与他们无关!”

武皇后冷笑道:“上官大人,你是一个忠臣,长孙无忌、褚遂良、于志宁他们都是忠臣,但是他们错就错在不识好歹,他们认为只有男人才能掌权,女人就该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处处与本宫作对,所以本宫不得不拿他们开刀!如果他们听话一点,本宫完全可保他们终生富贵,现在好了,贬的贬,死的死!”

上官仪苦笑一番,道:“娘娘,你低估老臣了,老臣虽然不想连累家小,但是老臣为了陛下,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老臣是可以牺牲我上官家一百多口人的性命的!老臣就问娘娘一句话,安定公主真的是被王皇后杀死的吗?!”

武皇后愤怒道:“够了!此事已成铁案,休要再问!”

上官仪再次苦笑道:“娘娘已经将答案告诉老臣了,老臣实在是想不到天下竟有母亲掐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老朽长见识了!娘娘为了扳倒王皇后,娘娘可是用心良苦啊!娘娘恭喜你啊,娘娘之毒千古未有啊!老臣断言娘娘必是那篡夺我大唐江山的女皇!”

武皇后恼羞成怒,道:“你!你!”

武皇后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甩袖而去。

武皇后开了门冒着大雨,就往外面走,而上官仪仍然跪在那里,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是在苦笑,他的眼中带着泪花。

管家护送皇后离开了上官府,管家回到了上官仪的书房,管家将跪在地上的上官仪扶到椅子上坐下,忙问:“老爷,皇后娘娘跟你说了什么?!”

上官仪流着泪,道:“通知上官府上下,给他们盘缠,让他们都连夜逃走吧!”

“老爷,出什么事儿了?!”老管家流着泪急道。

上官仪心灰意冷道:“都逃吧,不逃,过了明天,想必上官一门会血流成河!”

老管家哭着问道:“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你就别问了,快照我的吩咐去做!”上官仪流着泪推了推老管家。

面对上官仪的生离死别,老管家深感痛心地离开了书房。

次日清晨,雨已经小了很多,但大明宫房檐上的雨水依然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文武百官齐聚宣政殿,他们手持笏板,朝服整洁,分站两班。唐高宗李治身着龙袍,头顶帝冠,坐于龙椅之上。而武皇后则身披凤袍,头顶紫金凤冠,气派优雅地坐于皇帝的身后。

百官持笏板跪拜道:“天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唐高宗刚要说话,却被武皇后抢先一步,喊道:“平身。”

“谢陛下、娘娘。”百官站了起来。

这看似没什么,但高宗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实在有失体统,乱了朝廷的礼法。高宗虽然委屈,但只能往肚子里咽。

高宗扫描了朝堂,问道:“怎么丞相上官爱卿没来上朝?”

御前太监陈得禄上前奏道:“启奏陛下,丞相大人身体不适,告假了!”

唐高宗道:“哦,你退下吧。”

陈得禄缓缓退下。

武皇后对着朝堂之上七十三岁的心腹大臣、太子少师许敬宗使了一个眼色,许敬宗对于武皇后是敬畏有加,见到武皇后给他使眼色,他咽了咽口水,略作心理准备后,便持笏板站出来,面对高宗道:“启奏陛下,老臣密查,丞相上官仪与大臣王伏胜勾结废太子李忠,意图谋反!”

高宗吃惊地问道:“许爱卿,你当知诬陷丞相和皇子乃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虽为太子少师也不例外,你有何证据?!”

许敬宗道:“陛下,陛下应知丞相上官仪以前在陈王李忠府担任过谘议参军,与王伏胜一同侍奉过陈王,三人往来密切,自从李忠被废,丞相更是在暗中策划相助李忠反叛!这是上官丞相和废太子的飞鸽传书,被老臣截了下来,请陛下过目!”

高宗道:“呈上来。”

陈得禄从御前走下来,接过许敬宗的帛书便呈到高宗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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