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差官将玉佩递给了郝处俊,少时,郝处俊神情慌张地从官轿上下来,忙问道差官,道:“那女子现在何处?”
“就在前面。”差官将郝处俊从官轿上扶下来,并撑开伞为郝处俊挡雨,陪着他走向女子。
郝处俊来到了女官玉儿的面前,士兵将灯笼高高举起,郝处俊诧异道:“原来是玉儿姑娘,是皇后要见我?!”
“正是,还有狄大人。”玉儿道。
郝处俊的官轿挡住了狄仁杰的官轿,狄仁杰的随从走上来,面对郝处俊道:“相爷,怎么不走了?!”
郝处俊道:“快通知你家大人,说天后召见,速往见驾!”
“唯。”随从跑了回去,少时,狄仁杰撑着雨伞朝这边走来。
面对郝处俊,狄仁杰困惑道:“相爷,都这么晚了,雨这么大,天后为何着急见我等?!”
郝处俊也是一脸困惑道:“谁知道呢,圣意难测!我们还是走吧!”
郝处俊和狄仁杰准备再回到官轿,玉儿忙道:“二位大人,天后娘娘就在前面不远的城隍庙等二位,二位大人各自打伞随奴婢来吧,其他人就留在这里。”
狄仁杰道:“既然娘娘有命,那就遵旨而行吧!”
在玉儿的带引下,狄仁杰和郝处俊各自打着伞朝城隍庙而去。
这间城隍庙地处偏僻,平时少有人来,有些破旧,甚至结满了蜘蛛网。狄仁杰和郝处俊都十分的不解,但是两位都是重臣,向来谨言慎行,虽有疑惑,但是他们并没有问。
雨越下越大,闪电时不时划过天空,照得夜空通明。狄仁杰和郝处俊靠着闪电的光进入到城隍庙,这时,一个身穿雨衣戴着雨帽的人背对着他们,那人的身材娇小,分明是个女子,女子转过身来,突然一道闪电让狄仁杰和郝处俊看清了她的脸,吓得连忙跪了下来,道:“臣拜见圣后。”
“二位大人请起吧!”武皇后道。
郝处俊疑惑道:“圣后,不知圣后为何这般打扮?”
武皇后冷冷一笑,道:“怎么了,二位大人见我如此打扮肯定很好奇吧?没办法,有些事情连我也要有所顾忌!”
“圣后有何吩咐还请明示?!”狄仁杰爽快道。
武皇后道:“到底是狄大人,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关于太子一案,二位就不要查了,这件事情到此作罢!”
郝处俊激动道:“娘娘,储君莫名其妙的死了,你让老臣如何作罢!?”
狄仁杰道:“天后,我狄仁杰自出仕以来,从未有过冤假错案,经狄仁杰办过的案子上万件,何况这是太子,有关国体,若狄仁杰不查清楚皇上那边不好交代,狄仁杰的良心也是过意不去的!”
武皇后激动道:“狄大人,太子是本宫的儿子,难道本宫不难过吗?本宫现在命令你们就此作罢!至于说皇上那边就说你什么也没有查出来,或者说太子是得了怪病死的,定为悬案就行!二位大人是朝廷栋梁,皇上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狄仁杰心有不甘,道:“娘娘,太子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难道娘娘就不想查出真相吗?”
武皇后将狄仁杰叫到破庙的一个角落,外面依然电闪雷鸣,下雨的声音是越来越大。武皇后紧紧地按着狄仁杰的手,道:“狄大人,本宫知道你历来铁面无私,但本宫告诉你,这件案子有关皇家,不是你狄仁杰能够承受的,还有要是你真的查出来,动摇社稷国本你更加难辞其咎!”
狄仁杰一再坚持的心动摇了。
见狄仁杰刚正不阿,武皇后跪在了他的面前,道:“狄大人,本宫求你了,此案作罢!”
见武皇后亲自给自己跪下了,狄仁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武皇后扶起来,道:“圣后,微臣怎受得起你这一拜,快快请起!”
“本宫敬你是忠臣,本宫是代江山社稷给你跪下的,如果狄大人不答应那本宫就不起来!”武皇后咄咄逼人道。
狄仁杰勉为其难,道:“娘娘,请起吧,臣答应你便是。”
武皇后这才站了起来,她来到了郝处俊的面前,道:“郝大人,那你呢?你要坚持追查下去吗?”
郝处俊倒是识时务,道:“娘娘让臣不查肯定有娘娘的道理,老臣遵旨便是!至于说陛下那边老臣不好交代,娘娘可要多多周旋啊!”
武皇后道:“这个自然,二位大人,夜已深,先回去吧!”
“臣告退。”狄仁杰和郝处俊异口同声道,作揖退去。
自从太子无故去世,唐高宗已没有心思再在洛阳城逗留,他将太子的葬礼办完以后便病了,他躺在大明宫麟德殿里,陈得禄和武皇后一直陪伴在高宗的身边,此时的高宗已经病入膏肓,武皇后随时做好了夺权的准备。
宰相许敬宗和大理寺狄仁杰跪在高宗的榻前,两个人异口同声道:“启奏陛下,臣无能,未能查出太子的死因,请陛下赐罪!”
高宗急火攻心,朝床下吐了一口血,陈得禄吓得连忙喊道:“快传太医!”
一个小太监连忙朝殿外跑去。武皇后拍了拍高宗的背心,一副难受的样子,道:“陛下,你要保重龙体啊!”
高宗痛心疾首道:“许敬宗,你是当朝首辅,太子无故死去,兹事体大,弄不好会动摇国本,成为我大唐百姓的笑话!难道真的就查不出来吗?是被害,还是病逝?”
许敬宗摇了摇头,道:“恕臣无能,老臣确实是查不出来!”
高宗又瞅着狄仁杰,痛心道:“狄仁杰,那你呢?你可是神探,这天下就没有你断不了的案子,难道连你也查不出来?!”
狄仁杰偷偷瞟了一眼武皇后,武皇后也给他使了眼色,狄仁杰道:“陛下,太子身上没有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但是太医又查不出来病症,臣确实尽力了!”
唐高宗震怒,道:“朕养了你们这帮废物,都给朕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