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国丈韦玄贞脸色有些难看,面对裴炎和郭正一,气势汹汹地道:“姓郭的,姓裴的,论亲,本官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当今国丈;论才,本官也是进士及第,如何做不得侍中?!难道你们是怕本官做了宰相,对你们不利?你们这是在泄私愤!”
李显大怒道:“朕身为一国之君,难道任命一个宰相的权力都没有吗?朕以天下给韦玄贞也无不可,难道还吝惜一个侍中吗?”
“你好大的口气呀!”
太后武曌的声音传了进来,她的嗓音洪亮,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大臣们纷纷避让,武曌在上官婉儿的侍奉下走向大殿。
“臣等拜见太后。”众臣皆跪下迎接武曌。
李显见武曌,脸色煞白,连忙从龙椅上走下来,行色匆匆地跪在了武曌的面前,道:“儿臣拜见母后。”
就在大殿之上,太监搬到了凤椅,武曌在上官婉儿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面对群臣,道:“诸位都起来吧!”
“谢太后。”众臣持笏板面对太后。
李显刚要起身,武曌吼道:“你给哀家跪下!”
李显跪着低下头,不敢正视武曌。
武曌冷冷笑道:“你好威风啊,哀家才出宫到感业寺上香,才一会工夫你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你想干什么?!你以为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干什么?!传哀家懿旨,皇帝李显自即位以来数次忤逆哀家,不贤不孝,意图乱政,为大唐江山计,废李显为庐陵王,贬出长安!国丈韦玄贞骄奢**逸,发配岭南!”
李显一听,当即晕倒。国丈韦玄贞苦苦哀求道:“娘娘,岭南乃烟瘴之地,老臣此去,恐性命休矣!娘娘就饶了老臣吧,老臣愿意辞官回乡!”
武曌瞪着韦玄贞,道:“哀家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更改过!”
韦玄贞见武曌此时尚在气头上,未免杀头之祸,不敢再言。
大理寺丞狄仁杰出班奏道:“启禀太后,皇上乃先皇亲立,不可轻废啊!皇上年少,谁又不犯错,只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武曌道:“狄大人,哀家知道你一向秉公直言,但是哀家不能把一个不成器的人硬扶上皇位,那才是对天下百姓的不负责!你退下吧,休要多言!”
狄仁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便退了下去。
见天子晕倒,武曌没有一丝为人母的样子,冷冰冰道:“来人,把废帝抬下去!”
随之上来两名侍卫将天子抬了下去,众臣只能眼巴巴看着,谁也无能为力。
武曌站了起来,面对群臣,道:“你们都不用左顾右盼,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家准备立豫王李旦为帝,择日登基!你们都退下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武曌这是想夺权。从李显即位到被废,持续了五十多天,这个少年天子心里的落差实在很大。群臣走出宣政殿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们都知道武曌的真实意图,但都是敢怒不敢言啊!这个女人是杀人杀上了瘾。
武曌自从做了太后以后,便搬到了含凉殿。近来天气很是闷热,太阳不大,但总是热气腾腾。含凉殿里,武曌躺在凤榻上,三名约莫二十多岁的俊美男子袒胸露背的坐在武曌的身边,两名俊男,一个给武曌摇着扇子,另一个给武曌按摩,还有一个则给武曌喂西瓜。场面十分的不堪入目,六十岁的武曌看起来已经像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尤其是深处深宫之中保养的好,看起来更加光彩迷人。武曌也跟那三名面首一样,也是衣着暴露,处处显现性感。
上官婉儿疾步走上来,低头作揖,奏道:“太后,废帝和废后已经从玄武门走了出去,奴婢亲眼所见!”
武曌道:“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没有,奴婢距离太远,没有听到。”上官婉儿道。
武曌道:“你下去吧。”
“太后,太平公主求见。”上官婉儿道。
武曌道:“哀家知道她来干什么!宣她进来!”
“唯。”上官婉儿缓缓退出。
武曌瞅了瞅三名面首,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唯。”三名面首异口同声道,下了床,穿好了衣服便离开。
三名面首刚走到大殿门口,太平公主正好进来,上官婉儿跟在公主的身后。
三名面首见公主连忙作揖道:“拜见公主。”
然后便急匆匆走出去,连看都不敢看公主一眼。
太平公主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的心里很明白。
太平公主在上官婉儿的带引下来到了武曌的面前,此时的武曌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榻上等待着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上前拜道:“儿臣拜见母后。”
武曌虽然知道太平公主的来意,但故意装作不知道,道:“太平,自从你嫁了薛绍,也很少进宫看望母后,怎么今儿个倒有空了?”
太平公主站了起来,面对武曌,拱手道:“母后,你为什么要废三哥,你可是我们的亲母后啊!”
武曌深感忌讳,道:“太平,你身为公主岂能干涉朝政?!”
太平公主流着泪,道:“母后,这不是朝政,这是我们李家的家事,母后共五个孩子,大哥和二哥都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只剩下三哥、四哥还有太平,母后将三哥贬出京城,以后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毕竟我们兄妹三人,从小就在长安城长大,母后,三哥可是你的血脉啊!”
武曌震怒,吼道:“太平,哀家再说一次,你不许干政!你三哥当了皇帝就妄自尊大,我行我素,败坏纲常,不贤不孝,母后废他也是迫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