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莲儿被贴身宫女忽悠的团团转,她沾沾自喜地用手刮了刮宫女的鼻梁,笑道:“你这个调皮的东西,总是说出一些让本宫高兴的话!”
“陛下驾到。”一个太监的声音传进来。
韦莲儿刚要走出去,李显已经进来了,他显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韦莲儿连忙跪迎道:“臣妾拜见陛下。”
众宫女也随着皇后跪拜道:“奴婢参见陛下。”
李显气冲冲地道:“都起来吧!”随便就那么招了招手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就喝了下去。
韦莲儿诧异道:“陛下莫不是还在为先帝归天之事难过?!”
李显气急道:“人死不能复生,朕又岂会难过,你难道没有看出朕气不顺吗?!”
韦莲儿不解,纳闷道:“陛下,今日陛下登基,普天同庆,陛下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气不顺,谁敢惹陛下?!”
李显一脸怨气,道:“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皇太后,朕的亲生母亲!”
韦莲儿的政治敏感性很强,劝道:“陛下,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太后虽然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贵为皇帝,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大唐江山的实权还在皇太后以及三位辅臣的手里,陛下需要徐徐图进,不可冒进啊!这几个人随时都可以废了陛下!”
“你说人家当皇帝可以乾纲独断,怎么到了朕这里就成了傀儡皇帝?!”李显怨恨道。
韦莲儿笑道:“陛下,你还是喝口茶消消气吧!陛下还年轻,处理朝政的经验不够,还是听从太后的吧!太后是陛下的亲生母亲,她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吧!太后之才千年罕见,王皇后、萧淑妃何许人,就连开国功臣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些老臣都栽在她的手里,陛下你就认命吧!太后现在年已六旬,还能活多久!这大唐的江山以后迟早都是陛下你一个人说了算!”
李显冷冷一笑,道:“皇后,你刚才还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你现在倒帮起母后说话来了,这些年母后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她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角儿,你当真以后她会顾忌母子之情吗?!”
李显说到这里,韦莲儿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陛下,这深宫大院,耳目众多,陛下虽为天子,但却无实权,你不怕这些话传到太后的耳朵里!”
李显道:“什么也别说了,给朕解衣,朕要沐浴!”
韦莲儿一边给李显解下龙袍,一边对着门外的宫女们喊道:“快准备热水,陛下要沐浴!”
“唯。”众宫女应道,接下来便各自跑了起来,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下早朝以后,武曌在众宫女的陪伴下在液池散步,宫女举着太后的依仗,武曌虽然六十岁,但依然保持着矫健的步子,婀娜多姿的身材,长而乌黑的头发几乎看不到一丝白发,她的脸上皱纹很浅,雪白而光滑,她的皮肤看起来依然很紧致。唐宫女人的那种性感美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
上官婉儿急急忙忙迎面朝武曌走来,上官婉儿面对武曌作揖道:“臣拜见太后。”
武曌朝上官婉儿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上官婉儿紧紧地跟在武曌的身边,道:“太后,陛下下朝以后直接去了立政殿,他在立政殿里与韦皇后争论了好一阵,对太后颇有怨言!”
武曌一点也不吃惊,好像都在她意料当中,武曌叹了一口气,道:“哀家这几个儿子竟没有一个争气的!他都说了些什么?”
上官婉儿有些为难的样子,吞吞吐吐道:“这……这……”
“婉儿,不妨告诉哀家皇帝都在背后怎么议论她的母亲的?!”武曌强硬道。
上官婉儿战战兢兢,拱手道:“太后,陛下对韦皇后说别人当皇帝可以乾纲独断,陛下当皇帝就成了傀儡皇帝!陛下还说太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陛下都看在眼里,说太后一向是杀人不眨眼,陛下说太后能顾忌母子之情吗?!”
武曌脸色铁青,道:“原来哀家在他的眼里就是这样一个母亲!婉儿,你接着说,皇后又是怎么回答的?!”
“皇后说太后之才千年罕见,王皇后、萧淑妃何许人,就连开国功臣长孙无忌、褚遂良这些老臣都栽在太后的手里!太后现在年已六旬,还能活多久!这大唐的江山以后迟早都是皇上一个人说了算!”上官婉儿回道。
武曌脸色铁青,拳头紧握,道:“可恶!哀家身体正结实,就在咒哀家死了!哀家真的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说着,武曌一阵苦笑,道:“婉儿,皇帝年少,尚不更事,哀家是担心他做出什么有损国体的事情来,做母亲的管管他有错吗?你去,给哀家密切监视皇帝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你再回来禀告哀家!”
“唯。婉儿谨遵太后懿旨。”上官婉儿缓缓退去。
复一日,朝会,年轻天子李显坐于宣政殿的龙椅之上,这一次太后武曌没有坐在他的旁边,李显一副筹措满志的样子,表面上归政于李显,实际上武太后依然在过问朝廷大事,而大臣们多听命于武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群臣分站两边,跪拜道。
李显伸手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群臣持笏板站了起来。
李显扫视了群臣,道:“国丈韦玄贞何在?”
“臣在。”韦玄贞站了出来,面对李显回道。
李显道:“国丈出任豫州刺史期间政绩突出,官碑甚佳,朕特简韦爱卿为侍中,希望国丈大人尽心国事,不要让朕失望。”
韦玄贞道:“谢陛下。”
宰相裴炎持笏板站出来,面对李显,奏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国丈大人虽然在豫州任上有过政绩,但做侍中,却有待考量啊!望陛下三思!”
李显震怒道:“裴炎,你是哪家之臣?!”
裴炎惶恐道:“陛下,何出此言啊?臣当然是陛下之臣!”
“朕看尔等事事以太后旨意行事,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还说是朕之臣?!”李显直言不讳道。
宰相郭正一启奏道:“陛下,裴大人、刘大人、太后以及老臣都是先帝指派的辅政之人,怎能有帮派之别呢?陛下是太后的儿子,太后是陛下的亲生母亲,难道太后还会害陛下不成?!臣等都是肺腑之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