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臣展开懿旨,宣读道:“太后懿旨,经查,安乐郡王李光顺及皇太孙李重润罪名坐实,赐死。”
皇太孙苦笑着对安乐王道:“明白了吧,无论我们是招或是不招,我们都是死路一条!皇祖母是一心要赐我们兄弟一死啊!”
安乐王喊道:“本王不甘心,本王才十几岁,一直以来都安守本分,怎么会有如此下场!”
来俊臣命人将毒酒端到了二位殿下的面前,得意道:“二位殿下,请吧!”
皇太孙是视死如归,而安乐王却有些恐惧。
“太平公主驾到。”一个狱卒的声音传来,这时候的太平公主带着几名随从来到了囚禁二位殿下的狱中。
来俊臣等人见太平公主迎面而来,连忙跪迎道:“臣等拜见公主殿下!”
皇太孙和安乐王一见到太平公主激动不已、热泪盈眶,连忙喊道:“姑姑!”
太平公主看到二位殿下被打的皮开肉绽,心痛地摸着二位殿下的脸,道:“顺儿、润儿,你们受苦了!”
安乐王哭诉道:“姑姑,顺儿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太平公主转过身来,面对众人,怒道:“是谁,是谁把二位殿下打成这样?你们好大的胆子!甭说罪名未坐实,即便坐实了,他们也是皇孙啊,你们怎么能下如此毒手!谁,告诉我,是谁!?”
那打人的狱卒爬了过去,道:“公主,是奴才打的!”
太平公主十分生气,问道:“是哪只手打的?”
那狱卒惶恐不已地举起了右手,太平公主瞬间从狱卒腰间拔出佩刀,一刀就砍了那狱卒的右手,狱卒痛的直在地上打滚。
狱丞连忙道:“公主,这些都是太后和陛下的旨意,奴才们只是遵旨行事!请公主手下留情!”
太平公主面对来俊臣心里就觉得更加窝火,他一向看不惯这个人的嘴脸,问道:“来俊臣,你怎么在这里?你莫不是又来当母后的爪牙!”
来俊臣对太平公主的态度毫不在意,道:“公主,奴才就是主人的一条狗,主人让奴才咬谁,奴才就要咬谁!”
“你还真是一条狗!”太平公主甩脸色道。
来俊臣洋洋得意,道:“公主,不好意思,奴才今天是来宣旨的,太后懿旨,要赐两位殿下一死!”
太平公主大惊失色,迅速夺过来俊臣手里的懿旨一观,难以置信的样子,道:“母后,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的儿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现在你最听话的两个孙子也不放过,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就在太平公主发愣伤感的时候,来俊臣忙吩咐道:“来人,快送两位殿下上路!”
来俊臣身后御史台的差役们早已准备好了毒酒,见来俊臣已发了话,两名差役,一个托着酒碗,另一个拿起酒坛子就往碗里倒酒,完了,差役将两碗毒酒送到了安乐郡王和皇太孙的面前。
太平公主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皇太孙倒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那安乐王李光顺却是一副恐惧的表情,惊恐万分地喊道:“姑姑,救救我们,我们还不满二十,我们的父王都不在世了,我们可是高宗先帝的嫡孙啊!”
太平公主不忍,喊道:“住手!”
来俊臣一脸为难的样子,面对公主道:“公主殿下,这是太后懿旨,你这样做不是让微臣为难吗?!”
太平公主难以置信道:“本宫不相信母后会亲自下旨杀死自己的孙子!来俊臣,本宫现在就去含凉殿找母后,你在这里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本宫回来!”
来俊臣为难道:“殿下,要是误了送两位殿下上路的时辰,恐怕臣吃罪不起啊!”
“你只管听本宫的吩咐,出了事本宫一力承担!”
说罢,太平公主急急忙忙离开了死牢。
武曌正在含凉殿外面给盆景施肥,她一只手拿着铲子,一只手里握着花肥,两眼在盆景内打量,好像是寻思着如何下肥。上官婉儿和一群宫女陪伴在她的身后。
“太平公主到。”一个太监的声音从宫外出来。
武曌仍然埋头施肥,好像并没有听到的样子。上官婉儿靠近武曌,低声道:“太后,太平公主殿下来了!”
武曌将手里的花肥放在坛子里,将铲子放在盆景边上,回头时,那太平公主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太平公主一脸怨气道:“母后,你为什么要下旨处死安乐郡王和皇太孙,他们可是你的亲孙子,你难道非要将他们都逼上绝路吗?!”
武曌的脸色很难看,看了看上官婉儿以及众宫女,道:“你们都先退下,哀家想单独和公主聊聊。”
“唯。”以上官婉儿为首的婢女们离开了院子。
太平公主冷笑道:“母后,你为何要支开她们,难道母后怕她们听到吗?”
武曌不以为然道:“太平,月儿,现在母后乾坤独断,我怕谁!你说吧,你想说什么都说出来吧,母后听着呢!”
太平公主不解道:“母后,你共四个儿子,前面两个都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三哥和皇上四哥了,三哥已被你逼上了绝路,皇上四哥也是母后你的傀儡,母后你还想干什么,你难道还不肯放过你的两位孙子吗?!他们还不满二十岁,母后你就发发慈悲吧,哪怕是将他们贬为庶民!”
武曌强词夺理,道:“太平,母后正是在匡扶社稷,他们两个犯的是通敌造反的大罪,焉能活命?!”
太平公主再一次冷笑,这次笑的更加大声。
武曌道:“太平,你这笑声有问题啊,你究竟什么意思?!”
“母后,太平只是问你一句,你真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将李氏宗室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当天下臣民是傻子吗?!母后,你到底想干什么?!莫非母后真的有当女皇帝的野心?贞观年间的传言,至今还在!”太平公主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