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皇太孙和安乐郡王带下去!”来俊臣喊道。
稍后,来了几名侍卫将李光顺和李重润拖了下去。二人泪流满面,异口同声喊道:“陛下救我,皇祖母,我们是被冤枉的!”
朝堂之上弥漫着恐怖的气氛,在朝的大臣一个个屏声静气,左顾右盼,神色紧张。就连少帝李旦也不寒而栗,惶恐不安。
武曌道:“婉儿,接着念!”
上官婉儿也十分犹豫地捡起一个奏章,念道:“南安王李颖、琅琊王李冲、越王李贞、韩王李元嘉、长乐公主等近来似有异动,诸王频繁往来于各自的封地!”
武曌道:“郭丞相,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郭正一道:“太后、陛下,水至清则无鱼啊!太后兴告密之风,且不论事情的真相如何,难免有人邀功,构陷忠良!如此唯恐天下不乱,污蔑诸王,这是在逼他们造反啊!”
武曌震怒,道:“大胆,你说哀家是在逼他们造反?!”
“臣不敢。”郭正一惶恐地跪了下来。
尚书左丞周兴,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奸臣模样站出来,面对武曌和李旦奏道:“陛下,太后,臣要揭发丞相郭正一,郭正一暗中与废帝李显和诸王勾结,还扬言说要铲除太后,复兴大唐!”
郭正一气急败坏,面对周兴骂道:“奸贼,你放屁!老臣一生忠于大唐,未藏半点私心,怎么会反叛大唐,你这是欲加之罪!”
周兴若无其事地道:“郭丞相,这是朝堂之上,二圣还在这里,你怎么能口出污言秽语,你实在是有失丞相身份啊!”
郭正一气的上气不接下气,面奏李旦和武曌,道:“太后,陛下,老臣从未做过对不起太后和陛下的事情,老臣忠心一片天地可鉴!”
武曌道:“周兴,丞相可是朝廷重臣,如你所言失实,哀家一定严办你!你可有证据?!”
周兴朝殿外喊道:“来呀,抬上来!”
少时,一口大箱子抬了上来。侍卫将大箱子打开,里面全部都是真金白银,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众人皆膛目结舌。
周兴从里面取出一封放在珠宝上面的书信,奏道:“陛下,太后,这是越王李贞写给丞相的信,信中大意是希望丞相在朝堂之上做内应,以实现他们攻陷长安和洛阳的目的!请陛下和太后过目!”
上官婉儿走过去,将书信接下来送到了李旦的面前,李旦看了看武曌,道:“还是先让太后过目吧!”
武曌接过上官婉儿手里的书信,浏览一番,震怒道:“这果然是越王的笔迹!郭正一你可知罪!?”
郭正一深感冤屈,道:“太后,老臣冤枉啊!”
武曌冷笑道:“冤枉,朝廷大臣这么多,为何单单给你来信?你这不是通敌是什么?!”
郭正一百口莫辩,周兴咄咄逼人,他指着郭正一的鼻子骂道:“老贼!你郭氏一门忠烈,想不到你竟然与反贼为伍,你何以面对你的祖宗?!”
郭正一气急败坏,脸色发青,急火攻心,便猛喷一口鲜血,道:“奸贼,你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老夫居心何在?!老夫可以指天立誓,绝无做任何悖逆之事!匹夫,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郭正一再次吐了一口血,便倒地身亡。群臣一拥而上,心惊胆战,皆表情惊恐。
李旦不忍见此,对一旁的母亲道:“母后,告密之风,人心惶惶,日子一长恐会失去民心!还是作罢吧!”
武曌斥责道:“你懂什么?母后这么做,就是为了大唐,为了你,只有除去了这些障碍,你的皇位才能稳坐!”
对于丞相郭正一的突然暴毙,群臣皆惶恐不安,对周兴的做法都深感恶心,而周兴的心里却在沾沾自喜。
武曌道:“来人,把丞相抬出去,找个地方厚葬了吧!”
“唯。”两三侍卫上来将郭正一的尸体抬了出去。
武曌并不罢休,面对上官婉儿道:“婉儿,继续念!”
上官婉儿再次翻来奏章,念道:“并州刺史……”
长安城的黄昏已经降临,整个大明宫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氛围。宣政殿里的百官们,还没有下朝回家,都在大殿里等待宣判死刑。
御史台的监狱里传来一阵阵惨烈的叫声,分别是安乐郡王李光顺和皇太孙李重润的声音。他们被绑在了十字架上,双腿和双手动弹不得。狱丞站在一旁,狱卒用鞭子一个劲儿地抽打着二位皇孙,两个不满二十岁的人被打的皮开肉绽。监狱里阴暗潮湿,阳光进不来,偶尔有老鼠溜走,还有蟑螂啃噬东西的声音,这里甚至还有一股恶臭,实在是不堪入目。
狱丞见到两位皇孙被打的皮开肉绽,也有些于心不忍,更多是害怕,毕竟打死了皇孙也不是小事。狱丞走到两位皇孙的面前,同情道:“安乐王、皇太孙,您二位就招了吧,你要是不招,我等也不能交差啊!要知道这鞭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安乐郡王委屈道:“本王没有做过那些事,招什么?!分别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太孙道:“本宫是东宫太孙,怎么能任人诬陷?!本宫就算是死,也不能承认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狱丞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二位殿下可曾听过一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天家降罪,您就是没罪也有罪,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不明白这个道理!二位殿下要是招供了,相信陛下和太后最多把您二位贬为庶民,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奴才是看二位殿下有些骨气这才好言相劝,高宗皇帝的血脉留下来的不多了!”
皇太孙李重润道:“多谢狱丞大人,但本宫就是死也不会认罪的!”
狱丞又看了看血迹斑斑的安乐王,安乐王更是坚定道:“本王也是一样,本王和皇太孙视死如归,在正义面前绝不妥协!”
狱丞摇了摇头,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
“好一个绝不妥协!”御史中丞来俊臣走了进来,并高举懿旨。
狱丞和狱卒连忙跪拜道:“拜见中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