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女皇加快了脚步朝贞观殿走去。
王孝杰身着总管铠甲,戴着头盔,腰身挎着佩剑,他见女皇朝自己走来,便弯腰作揖,不敢直视女皇,低着头。待女皇走近,王孝杰单腿跪了下来,拱手道:“奴才拜见陛下。”
女皇这几日的心情本来就有些抑郁,频频做噩梦,所以才将这些气都撒在牡丹的身上。只见突然见到王孝杰的到来,她又心花怒放起来。她走过去,摸着王孝杰的手,道:“王将军请起!”
这个王孝杰也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健硕,一表人才,眉宇间透着几分英姿。
女皇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又拍了拍他的胸脯,王孝杰脸通红,甚至有些发烫,他微微退了一步,女皇虽年近七十,但容颜依然红润美丽,弄的王孝杰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没等女皇发问,王孝杰为缓解紧张氛围,连忙道:“陛下,奴才大破吐善,收复龟兹、疏勒、于阗、碎叶安西四镇,奴才建议设安西都护府于龟兹。”
女皇大喜,道:“好,你果然没有辜负朕对你的希望!朕讨伐安西四镇,群臣反对,都以为朕不会成功,现在看他们还有什么说的!设安西都护府于龟兹,朕准奏!另外在增兵三万驻守安西都护府!”
“奴才领旨。”王孝杰又跪下来。
女皇回头对上官婉儿道:“婉儿,朕有些话要单独和王将军谈谈,你们就在殿外候旨,任何人也不能进来打扰!”
女皇兴高采烈地拽着王孝杰的手就往大殿内走去,王孝杰的表情有些羞涩,但只能跟上去。待女皇和王孝杰进去后,殿内的太监和宫女匆匆走出来,上官婉儿亲自上去关上殿门,守候在大殿的门口,她完全明白女皇的心思。
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啪啪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呻吟声,只是那声音不是太大,尤其是在白天,就更加不容易听见。
尚书右丞张嘉福朝贞观殿走来,上官婉儿远远望见了张嘉福,张嘉福面对上官婉儿拱手道:“上官大人,陛下在吗?”
“陛下在里面和王孝杰总管商议军务,不让任何人打扰!”上官婉儿道。
“哦,那下官在此等候。”张嘉福道,然后退到了一边。
女皇听到了上官婉儿与张嘉福的对话,喊道:“婉儿,是谁呀?”
上官婉儿面朝大殿的门,回话道:“陛下,是尚书右丞张嘉福张大人!”
“哦,请他进来吧。”
“张大人请进。”上官婉儿命人打开了殿门,伸出手示意请张嘉福进殿。
太监把守在门口,上官婉儿走在前面,带着张嘉福进入到圣殿。此时,女皇正坐在床榻边,目视前方,她的衣冠倒也整齐,王孝杰站在一旁。
见上官婉儿和张嘉福走进来,王孝杰面对女皇作揖道:“那陛下,奴才就告退了!”
女皇点了点头,王孝杰便往殿外走去,王孝杰和张嘉福都是迎面朝彼此走来,两人都在瞟彼此,眼神是那样的怪异,好像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思。
“陛下,张大人带到。”上官婉儿退到一旁。
张嘉福面对女皇,连忙跪拜道:“臣拜见陛下。”
女皇道:“张大人平身,什么事情如此着急见朕?”
张嘉福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黄布,道:“陛下,这是洛阳首富王庆之及其百姓数百人的请愿书,以‘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为由,请陛下废黜李旦的皇嗣身份,改立武承嗣为皇太子。这都是他们按的手印,请陛下过目!”
上官婉儿上前接过张嘉福手里的黄布递交到女皇的手里。
女皇翻开黄巾一看,道:“那魏王武承嗣的意思呢?”
“魏王请陛下做主。”张嘉福道。
女皇冷冷一笑,道:“张爱卿,那你的意思呢?你也希望朕废了李旦?”
张嘉福是个聪明人,当然不敢妄猜武曌的心思,道:“陛下,这两人,一个是陛下的儿子,一个是陛下的侄子,如何取舍那都是陛下的英明决策,臣作为外人,不好说!臣只是向陛下传达了民意!”
女皇再次冷笑,道:“好你个张嘉福,你倒是很会做人,两边不得罪人!甘愿当棵墙头草啊!”
张嘉福一惊,额头上惊出了虚汗,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陛下,臣说的是实话啊,这种事情当奴才的怎敢妄言!”
这时,一名宫女匆匆朝大殿走来,面对女皇作揖道:“陛下,丞相岑长倩、御史中丞格辅元觐见陛下。”
“宣。”
“唯。”
宫女急急忙忙走出大殿,稍后,二位大人便走了进来。他们看了看一旁的张嘉福,朝他鄙视一番,再面对女皇跪拜道:“臣参见陛下。”
“二位大人请起。”女皇道。
二位大人站了起来,丞相岑长倩道:“陛下,臣听说又有人在兴风作浪,都在嚷嚷要废除太子李旦,不知可有此事?”
女皇将黄巾伸给岑长倩,道:“这是洛阳首富和数百名民众给朕的上表,你自己看吧。”
岑长倩走上去,双手捧着黄巾,仔细浏览一番,格辅元也凑上去一起看了起来。
两个人的表情是既震惊也诧异。
岑长倩道:“真是岂有此理!皇家的事情怎能由百姓干涉!太子李旦是陛下的亲生儿子,乃李唐血脉,怎么就成了非族?武承嗣只是陛下的侄子,出身民间,焉有承继帝业的资格,请陛下严惩这些闹事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