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剑。
那柄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制式木剑,在他手里轻得像是没有重量。剑尖斜指地面,姿态随意而从容。
巴宝贝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在看他的人,而是在看他的剑势。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举起了剑,但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风吹过来的时候,绕过了他的剑尖。
不,不是绕过。
是那阵风在害怕。
“我只演示一遍。”
聂海龙说完这句话,剑动了。
那是最简单的剑招——天衍宗入门剑法第一式,“起手式”。
每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学的第一剑都是这一招。简单到任何一个练过几天剑的人都能随手使出来。
但聂海龙使出这一剑的时候,巴宝贝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看见那柄木剑从下往上,划出一道最简单的弧线。那道弧线里没有灵力,没有剑意,什么都没有,就是最纯粹的一剑。
但她的汗毛全部竖起来了。
因为在那道弧线划过的地方,空气被劈开了。
不是形容。
是肉眼可见的一道白色痕迹留在空气中,那是被剑风撕开的真空。过了好几息,那道白色痕迹才缓缓消散。
巴宝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到你了。”
聂海龙收剑,看向她。
巴宝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铁疙瘩,又抬头看了看聂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