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青心中大骂,脸上却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於此同时,他也在脑中迅速盘算当前局面。
按照时间推算,张全应该已闯入同庆堂闹过了。
自己留的那封信九真一假,足以让同庆堂众人先入为主。
然而,张全不是蠢人。
只要他把交易经过说清楚,再拿出假黑玉和鉴定结果,李大山未必就不会对信里的内容生疑。
邓青觉得自己不能把李大山想成蠢人,至少,这当口,决不能认为自己的谋划天衣无缝。
既然已经逃不掉,主动交代便是最好的选择,表明自己忠心耿耿的态度。
想到这里,邓青取出那遝银票,放到桌上,“师父,这是弟子卖给张全那块假玉,得来的八百两银票。一路花费了一些,还剩七百多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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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眉梢微动,他真没想到邓青会这麽坦诚。
事实上,他也无法判断张全到底是购得了假玉,上门来算账;还是得了真玉,故意做局想要回收饵料。
若硬要说,他更相信後者,毕竟张全号称铁算盘,可没那麽容易算计。
李大山没想到,邓青直接公布了答案。
邓青解释道:“弟子查过张全,知道他擅长争讼,又惯会借助李家的权势压人。
弟子料定,即使弟子将真正的黑玉交给他,他事後多半也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拿到东西以後,再以黑玉是假为由,借助县衙逼弟子退还银钱。
到时候,真玉归他,八百两也会回到他手中。若他做的再绝一些,故意散布弟子得了周飞遗物的消息,让熊震得知,弟子依旧难逃一死。”
话至此处,邓青取出黑玉,放在银票旁边,“所以弟子提前制作了一块假货,与张全完成交易以後,立即离开长乐县。这是那块真货,但弟子也不知是作何用的。”
李大山瞥了那黑玉一眼,眼皮轻跳一跳,“收起来吧,张全那边的龃龉,为师替你了结了。”
邓青又冲李大山深深一礼,“多谢师父,只是这银两是弟子巧取而来,黑玉虽是战利品,但弟子实在用不上,还请师父处置。”
李大山出现在楼下的那一刻,邓青便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李大山是什麽人,邓青在内心深处都先将他当“墨大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