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峥这才露出了笑容,殷勤地给陈旅长夹菜:
“干爹,多吃点肉。我这麻袋里还有几罐苏联的红糖,您每天早上冲水喝,养心血。”
“你那破麻袋里怎么什么都有?跟个百宝箱似的。”
陈旅长笑着摇头,看着陈峥,眼里满是长辈的慈爱。
“峥儿,一晃眼,十五年了。当年在湘江边上,我把你捡起来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他比了比自己的腰。
“瘦得像个干巴猴,满身是泥浆和血。我问你叫什么,你说家里人都死光了,自己叫狗剩。”
“是啊。”
陈峥端着茶缸,思绪也飘回了从前。
“那时候要不是干爹您分了我半块干粮,把我驮在马背上走了三天,世上早就没我这号人了。”
“狗剩这个名字不好听。”
陈旅长眯起眼睛,脸上满斯笑意。
“我当时就想,这孩子命大,能熬过湘江那一劫,将来肯定是个有大出息的。峥嵘岁月,就叫陈峥。现在看看,老子这眼光,全军第一。”
“是,全军就您眼光最毒。”
陈峥咧嘴乐了。
“那是自然,看看你,再看看李云龙,孔捷,丁伟,都是虎将。”
陈旅长说到这儿,突然一拍桌子,嗓门又拔高了。
“不过,李云龙那个不省心的狗东西,老子当年怎么就没看出他是个属狗脸的刺头呢?
他娘的,听说这小子伤刚好,就给野司递了折子,嚷嚷着要带队追你们121师。
他点心思,老子用屁股想都知道,就是怕南边仗打完了,他捞不着功劳。”
陈峥赶紧替大哥打马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