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七日,清晨。
深秋大院里,几棵老槐树落了一地的碎黄叶。
会议室里,铜脸盆里刚换的热水冒着白汽。
端着一个白茶杯,右手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人还没落座,那温和的声音先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各位,粤西大捷啊,第四兵团刚发来战报,阳江战役胜利落幕,全歼敌第21兵团四个师四万余人。
连人家的中将兵团司令官刘安祺,都在九羌埠的一间破渔棚里被生俘了。”
正坐在沙发上准备点烟的,手里的火柴停了一下。
抬起头笑道:
“噢?他这回动作好快嘛,拿过来,让我看看这个四兵团在电报里又是怎么吹牛的。”
“这回他还真没吹,反而谦虚得很呐。”
笑着拉过竹藤椅坐下,语气里满是赞许:
“在电报里特意说明,这次阳江围歼战,最关键的一手程村墟大截击,是121师师长陈峥想出来的。
这个年轻人,带着队伍脱离官道强行军,一天一夜在泥地里狂飙了一百四十里。
硬是抢在刘安祺的卡车队前面,在海滩上扎死了口袋。
曲江、穗城、阳江,三场大仗,场场都是他打先锋。”
“陈峥?”
代眉毛一挑,顿时笑了起来,接过话头:
“哎呀,是陈庚在长征路上捡回来的那个狗剩吧?硬是要得嘛。”
“可不就是那个小家伙。”
也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