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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丰泽园的会议室里一出来。
陈旅长嘴里就骂了一句“你个小兔崽子”,抬起脚冲着陈峥的屁股就是两脚。
“哎哟,你干嘛~”
陈峥揉着屁股,往旁边一闪,脸上嬉皮笑脸的:
“我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打紧,我是怕您那腿这一用力再给闪着了。”
“你小子还敢躲?”
陈旅长眼珠子一立,作势还要抬腿,陈峥立马蹦到了三步开外:
“干爹,您先听我狡辩。
首长们刚才问我对法军和越盟的看法,那能是真想听咱们数法军有几门炮、越盟有几条枪的吗?
这些情况,天天有人往上报,首长们手里的材料比咱们还厚,哪用得着大老远把咱们爷俩从滇南叫到北平来当面问?”
陈旅长抬起的脚放了下来,拄着拐棍,斜着眼瞅他:
“那你说,首长们是什么意思?”
陈峥凑了过来,伸手扶住干爹的胳膊:
“既然让咱们来,那就说明出兵援助是定了的事,首长们要听的,不是‘打不打’,是一个‘度’。
这越盟跟咱们挨着,往后几十年是个什么相处法子,谁也说不准。
可这些涉及国际关系、外交路线,首长们在位子上,不好在会上直接落到白纸黑字上。
我呢,是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军长,在首长们眼里就是个不懂弯弯绕绕的红小鬼。
这话由我嘴里说出来,叫童言无忌,也是替首长们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首长们刚才听完不仅没生气,还夸我脑子清醒,您没瞧见?”
陈旅长站在廊檐下,眨了眨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