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旅长见怪不怪的目光中,陈峥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了一盒止痛贴、几根艾草温灸条,还有那一双发热护膝。
陈峥把两张膏药贴在陈旅长红肿发凉的膝关节上,又把发热护膝给他绑上。
最后拿火柴点着了一根艾灸条,在旁边轻轻熏着。
说来也神奇,不过三五分钟的工夫,那发热护膝里就透出一股滚烫的药力,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陈旅长原本紧绷的脸色慢慢松弛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虚脱地靠在竹墙上,笑骂道:
“行了,你小子赶紧滚回去睡觉吧,你老子我还没老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这药劲儿挺冲,暖和多了。”
陈峥站起身,把多余的药收好:
“行,反正我就住在隔壁,这竹楼不隔音,您那边有点风吹草动我都能听见,有事您就喊,可别憋着。”
“滚滚滚,赶紧走,别在这儿打扰老子。”
陈旅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拉过煤油灯,在竹床上翻开他那本日记本。
陈峥站在门口,调侃起来:
“成,那我就不打扰您写心里话了。”
陈旅长作势要拿手里的墨水瓶扔他,陈峥哈哈一笑,一哈腰钻出了竹门。
夜深了,安南的雨又淅淅沥沥地砸了下来。
竹屋里,陈旅长就着昏暗的灯光,写起了日记:
“天气闷热,大雨连绵,山高路窄,泥滑难行。
有马不能骑,下山至清水河边界时,老伤复发,已精疲力竭。
今天,老子算是付出了一点点国际主义的代价。
……”
第二天天刚擦亮。
陈峥推开竹门,在廊檐下用昨晚木桶里接的雨水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