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看着照片上那条规整的石子路,沉默了一会儿,又往后翻了几张。
张干事战在一旁接着说:
“这兵老实得有些过分,问一句答一句,我夸他能干,他一个劲地挠头,说是班长带头干的。
后来老马私底下跟我说,‘这兵笨是笨,可只要你交给他一件事,他就是用牙啃,也能给你啃出个模样来。’”
陈建军把照片轻轻放回桌上,叹了口气:
“‘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这句话写在咱们旅部的墙上,多少人天天看,可真做到的,没几个。这许三多,算是一个。”
他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行了,你先回去吧。该报道就报道,红三连五班,值得一个通报嘉奖。”
“是!”
张干事立正敬礼,转头走了。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陈建军在桌前坐了片刻,伸手抓起桌上的红电话:
“给我接一营。”
电话接通,陈建军直接说:
“我是陈建军,让何红涛把那个许三多,明天中午前,给我带到旅部来。老子要亲自见见他。”
第二天中午,一辆半新不旧的吉普车停在了旅部楼下。
许三多从副驾驶下来,站在水泥地上,一双手在裤缝上蹭了又蹭,看着这栋红砖大楼,他根本就不知道旅长找他什么事,没由来地一阵害怕。
他跟在何红涛后头上了三楼。
“报告!”
何红涛在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