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还保持着要被揍的姿势,双手捂着眼瘫在地上。
“许三多,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起来。我们再来一次,我相信你可以的。”
许三多一动不动:“我不行,我什么都做不好。”
史今看了看伍六一。
伍六一嘴张了张,想骂又没骂,他已经懒得蔑视了。
“是我让你干的,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你先起来。”
许三多还是不动。
史今的神色渐渐跟伍六一一样了,一样的蔑视,再加上更重的失望。
“我失望了。我没见过人像你现在这样,自欺欺人,逃避现实。没多大事,用得着吗。许三多,我非常失望。”
许三多闭着眼睛,一声不出。
“我已经很难做了,你知道我现在在连里有多难吗。我从来没这么难过。我想我是在自作自受,没错,我就是自作自受。”
伍六一说:“行了,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烂泥就是烂泥。许三多,你自己在这儿抡锤玩吧,我们不陪你了。”
他扶着史今往医务室走。
史今这回顺从地跟着,没再回头。
袁朗从阴影里出来,看了一眼抱胸坐在地上的许三多,没搭理他。
要不是陈建军的命令,他这会儿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他掏出根烟叼上,跟着往卫生队去了。
卫生队里,军医正在里间给一个训练擦伤的兵上药。
史今坐在长椅上,右手搁在膝盖上,手套已经红了一片。
伍六一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翻来覆去地骂许三多。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