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老人,把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子掏出来搁在桌上,推到孩子面前的那种表情。
踏实。
欢喜。
甚至有些得意。
“哞。”
它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像是在说。
你的束脩,有了。
罗长庚的旱烟杆子掉了。
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嘴唇哆嗦着,眼窝子里的血丝一根一根地涨起来。
一只【黑水牛】,最值钱的就是角。
一对觉醒二级的牛角,品相好的能值五两银。
可牛角断了,黑水牛的寿命会断崖式地缩短。
更不用说,没了角,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化成【铁角蛮牛】了。
老黑已经十五岁了,迈入了老年。
这对角是它身上最后的精气所在。
角一断,它还能活几年?
三年?两年?
也许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罗长庚攥着门框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发白。
他突然低吼了一声,嗓子像是被砂石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