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伏在地上,两只前腿蜷缩在身下,一双大眼睛时而睁开、时而闭上,并不时地瞄一眼蹲在旁边的罗影。
孙兽医一边查看伤口,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也不管有没有人接茬。
这是他的一种习惯,看了几十年的牲畜,嘴上闲不住。
他砸巴嘴道:
“断得倒是干净,根部没有碎裂,好歹没伤到颅骨......
这头牛命大,换一头牛,这样撞法,脑袋早就碎了...
觉醒二级的基础支撑起身体,骨头硬,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用手指轻触断口附近的一些肉,老黑闷闷地发出一声哞。
【衔药獾】又钻了一趟地,叼回来一撮细白的须根,和着先前的药糊重新抹了一层,用舌头舔平了边缘。
孙兽医从药箱中取出一块粗棉布,在老黑的额头上缠了几圈,打结。
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膝盖上沾的泥土。
然后看着罗长庚、罗川二人斟酌了一下后,轻声说道:
“命是保住了。”
“但一个月内不能下地。”
“一点重活都干不了。”
“它把体内存留的精气都灌到牛角里去了。
这时候身体上亏空得厉害,得养养。”
罗川手里拿着灯杆,紧紧握着。
一个月不能下地。
秋天的播撒就在眼前了。
没有老黑拉犁用,罗川只好自己拿锄头来刨地,五亩地,刨到年底也刨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