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说出口。
现在不是算这笔账的时候。
孙兽医又蹲下身来,捡起地上那对已经断裂的牛角,仔细端详了一番。
手指甲在角面上弹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
将牛角贴近油灯下面,灯光照射到角上时,角面上会泛出一层暗青色的光泽,就像有什么东西固定在了角质当中。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惊叹道:
“稀奇。”
“我这十里八乡,治过的【黑水牛】,没有千头,也有几百头了。”
“见过不知道有多少对角。”
“这对角的质量...
比我自己见过的大多数觉醒二级的牛角都要好。”
“你摸摸这个分量,实沉。
寻常二级牛角中间是空的,这对是实心的,灵气渗得透,纹路也正。”
“拿到县城兽材铺子去,能值六两。”
六两。
这个数字就好似一块石头一样,落在了牛棚里的每个人的心头。
罗川的手不由得微微发抖,油灯里的火焰也随之颤动了一下。
六两银子。
正好是县学一年的束脩。
分毫不差。
老黑安安静静的趴在地上,额头上面缠着一条粗棉布条,从这里流出来的血已经被药物糊住了,在布条上只留下一圈暗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