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听不懂六两有多少。
但它大概知道,自己做的那件事,做对了。
所以它眯着眼睛,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把嘴边的草屑吹得滚了几寸远。
显得很放心。
孙兽医叹了一口气,从药箱底下摸出一个记账的小本子,舔了舔笔尖,写了几行字。
说道:
“出诊一趟,药材、獾子的灵粮消耗,加上敷药,一共五百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报菜名似的。
平常要不了那么多...
这算是大伤。
乡下兽医收的钱不多也不少,童叟无欺。
罗长庚点了点头之后,就用手撑着门框想要站起来到房间里面拿钱。
这时【衔药獾】叫了一声。
不像是叼到药材之后兴奋的短叫,而是低沉而闷的呜咽。
蹲在老黑旁边,歪着头看了一眼老黑额头上的伤口,又扭过头来看了罗影一眼,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主人。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獾子的眼睛本来就很小,一碰到它红了的眼眶,那一圈毛都会沾上水,就像用水抹过一样。
它向孙兽医摇了摇头。
孙兽医写字的手顿住了。
抬起头来,看了一下自己的獾子。
衔药獾摇了摇头之后,又往前走了两步,用鼻子拱了拱老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