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习以为常的心中轻叹:
‘果然,穷人家的火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点不着,也烧不旺。
不过...都乡里乡亲的,罗家虽然不算什么,但还是得在乎几分名声。’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竟又柔和了下来,透出几分语重心长:
“川子啊,我也就是给你提个醒。”
“实话,总是伤人的。
你不爱听,那我就不说了。”
“只是你出了这门,可别到外头去,编排我这个当乡老的欺负你们罗家。”
他指了指院里拴着的那头牛,笑了笑:
“我这儿,桩桩件件,都是明码标价。
眼瞅着就要秋播了,这十里八村,也就我这一家还肯把牛租给你们...”
“行了,去牵牛吧。”
.......
院墙外头。
罗影,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从大哥那一声我租,到张乡老那句母鸡飞凤凰,再到那一声被猫煞气压出来的闷哼。
一字一句,都顺着那院墙,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攥着李子诚给的那只竹筒,攥得太紧,指节都泛了白。
这家里一桩桩的难,一件件的窘...犹如最苦的茶,慢慢蔓延至心头。
大哥为了这个家,要去码头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