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张乡老面前把腰弯到尘埃里。
还要被一只猫,逼出一身的冷汗。
却硬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这一切...
全是因为他。
因为要供他,去读那六两银的【县学】。
罗影的胸口,闷得发疼。
他几乎就要从那门里闯进去。
可他没有。
他比谁都清楚他大哥。
罗川宁肯自个儿把这份屈辱,连皮带血地,一口一口咽下去...
也绝不愿意,让他这个被全家护在身后的弟弟,瞧见自己这副被人按在地上抬不起头的窘样。
若他这会子闯进去,护住了大哥一时的脸。
却会叫大哥,往后想起来,疼上一辈子。
所以罗影,把那已经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从那院墙外头,匆匆走了过去。
装作...
装作他什么都没听见。
装作他只是一个,刚从县城回来急着归家的少年。
他那双眼睛里,还噙着没干透的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