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来寻我。”
“我旁的本事没有,至少能保你,花出去的每一文都货真价实。”
罗影心头一热,郑重一揖:
“多谢冯教习。”
他想起了老黑,想起了那条要替小玄、替老黑去蹚的路。
往后要置办的东西,只会多,绝不会少。
他如今最缺的,恰是这么一条正经门路。
这一条路子,他牢牢记下了。
冯教习望着他,忽然问道:
“你家,住哪个村?”
“稻花村。”
老人的眉头,动了一下。
稻花村,在青河乡的山坳里。
从那儿到县城,脚程,两个多时辰。
“今日卯时开课。”
“你岂非……天没亮,就摸黑动身了?”
罗影没有作声。
冯教习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那条裤腿上,破着一道口子,口子四周洇着一片干涸的血。
老人盯着那片血,半天,没有挪开眼。
几十年前,也有这么一个少年,摸黑走在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