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鞋磨穿了,血把鞋帮黏在脚上。
到了学堂门口,得先蹲在墙根底下,把鞋,一点一点撕下来。
那个少年,如今老了。
可那条山路上的疼,他还记得。
冯教习的手,在袖口里,顿了顿。
而后,探手入袖,取出了一面令牌。
枣木的牌子,牌面上烙着一匹奔马,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
“这是【骏马脚行】的令牌。”
“脚行的老掌柜,与我是几十年的旧交。”
“凭这面牌子,脚行的马,你随用。”
“一文钱,不必出。”
他把令牌,递了过去。
“这一样,与书院不相干,与【兽储库】,也不相干。”
“是我,私人,给你的。”
罗影望着那面牌子,没有伸手。
他心里头,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追风驹】走一趟县城,就要两百文。
七日一课。
这半年熬下来,二三十趟。
六两,只多不少。
比他全家砸锅卖铁,凑出来的那六两束脩,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