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把脚程最快的那匹,牵出来!”
伙计应声去了。
陈管事重新打量着罗影,把声音放低了几分:
“不瞒小哥说。”
“打我进这号子里当学徒起,二十多年了。”
“冯老爷子这面牌子,拢共,也就出去过三面。”
“您手里这面,是第三面。”
“那前头两面……”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摆了摆手:
“不该我多嘴的。”
罗影握着那面牌子,没有再问。
可他心里头,已替这位冯教习,落下了一笔点评。
公中的账,一文不松。
私囊里的情,倾手就赠。
骂他时,是真骂。
认错时,腰弯得也是真。
官者,牧也。
他前世今生,把这四个字念了几十年。
今日,才算亲眼见着一个,把这四个字做活了的人。
【追风驹】牵出来了。
红黑相间的毛色,四条腿细长,肌肉绷得像琴弦,前蹄不安分地刨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