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碗糙米饭。
当中,却多了一瓦罐汤。
菘菜切得细细的,汤面上,浮着几点油星。
罗川先给爹盛了一碗,又给罗影盛了一碗:
“张婶前儿送的菘菜,赵叔家给的一把豆子。
今儿你回来,咋也得添个汤。”
罗影捧着碗,喝了一口。
热的,咸淡正好。
上一回,这汤他没舍得让哥做。
今儿,哥到底还是做了。
罗长庚坐在桌边,目光在小儿子膝盖那道破口上停了停。
没问。
只是把自己碗里的汤,往罗影那边推了半碗。
“回头,你哥去给赵家那垄豆地搭把手。”
他慢慢地说:
“张婶家的柴,也该劈了。”
罗川扒着饭,应了一声。
罗影把那面枣木牌子,搁在了桌上,拣着能说的说了。
县学一位姓冯的副院,瞧他顺眼,赠的。
往后来回,脚行的马随便骑,不花一文。
罗长庚放下筷子,把牌子捏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