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拇指,在那匹烙出来的奔马上,磨了一遍,又一遍。
半晌,他把牌子轻轻推回去,敲了敲膝上的旱烟杆:
“这么大的情……”
“记着人家的好。”
“一辈子,记着。”
罗影应了。
饭吃到一半,罗川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
“对了,爹。”
“今儿在地头,听过路的货郎说。”
“东边那几个乡,闹起【秋蝼蛄】了。”
罗长庚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罗影也抬起了头。
“觉醒一级的小虫崽子,单拎出来,上不得台面。”
罗长庚的声音,沉了下去:
“可那东西,专啃土里的种。”
“秋播的种一落地,一夜工夫,能给你掏个干干净净。”
他望了一眼院角,那里堆着新翻出来的犁,和半袋攒下的种子。
“要是窜到咱青河乡……”
后头的话,他没说下去。
烟灰,抖落在了脚边。
罗影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