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里那些在张乡老面前横眉竖目的帮闲,见了府学出来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比天还大的老爷。
那时候罗影坐在屋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唯一的念头是...
离我太远了。
远到跟另一个世界似的。
可此刻。
这几个字,就这么轻飘飘地,从一个府学师兄的嘴里吐了出来。
落在他的耳朵里。
谭师兄微微一愣。
他打量着罗影的脸,目光里渐渐多了些东西。
一个乡下来的穷学生,蒙学出身,能一字不差地背出府学的待遇...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很早以前,就把这条路上每一道门槛的高度,摸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稀里糊涂撞进来的。
他是睁着眼睛,一步一步,往上爬的。
谭师兄收了那点意外。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像是换了一种说话的方式。
方才他是在跟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聊天。
现在他像是在跟一个能听懂利害关系的成年人交底:
“你既然知道这些,那我就说点重的。”
“府学的学子,往后走的路,都是冲着官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