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里。
也是在这间书房。
他的儿子,那个被他骂作“棒槌”,逼着认输从商的儿子,深夜敲开了他的门。
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一卷兽皮,轻轻搁在了他的案头。
“爹。”
“第三注。”
“回款了。”
王林当时是笑的。他以为儿子又要变着法儿地嘴硬,随手展开了那卷兽皮...
然后,他的手,就再也没能稳住。
重垒蚁。
一条完完整整的、从赴死蚁进阶而上的稀有级进化路线。
条件、火候、心性关窍,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他做了三十年买卖,估了三十年的价。
绸缎有价,田产有价,人情来往,他心里都有一杆秤。
可那一夜,他捧着那卷兽皮,那杆用了三十年的秤,头一回,称不出来了。
一条独有的稀有级进化链。
立族之资。
有市无价。
他抬起头,嗓子发干,问了一句:“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