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过后不出十日,府城有绸缎商号寻到秦守拙的作坊,开出十倍的价,要买他祖传的硝方。
老头子把人轰了出去,就撂下一句话:
“王少爷收我皮子的时候,没挑过价。”
又过了几日,漕帮的人登了贺远舟的门。
钱四海的案子翻了,漕上要重新请他出山,三倍的工钱。
贺远舟给来人倒了碗茶,摇了头:
“我蹲大牢的时候,全漕上就一个人,信我是冤的。”
消息传回来的那晚,王林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半宿。
他半年前警告过儿子。
人心难测,人是会变的。
秦守拙若遇上十倍的价呢?贺远舟若等来翻案呢?
如今,十倍的价来了。
翻案,也翻了。
两个人,一个都没走。
他那两问,问得一点都没错。
只是答案,全错了。
……
夜深,宾客散尽。
书房里,王林摒退了下人,独自研了一池墨。
他取过一张素笺,提起笔,悬腕,落下...
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