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唐国都,南淮城。
入夜后的南淮城依旧是灯火通明。
哪怕现在下唐数万兵士在两位名将带领下已去到殇阳关,可南淮城里的贵族跟商人们依旧享受着声色犬马,青衣江上的楼船闪烁旖旎光彩。
“阿苏勒。”
“你为什么要大晚上钓鱼啊?”
金发少女在船板之上蹦蹦跳跳,目光落在不远处陆泽的身上,而后笑嘻嘻的走了过去,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拉得很大。
陆泽神情无奈:
“你再这样。”
“我下次出来玩,可不叫你了啊。”
“我的鱼全都被你吓跑啦。”
羽然吐了吐舌头,少女直接伏在了船枳的木杆之上,将头伸了出去,脑袋上的毡帽这时已被脱下,露出来了羽然那头金黄颜色的长发,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青衣江凉爽的江风,嘴角不由扬了起来。
不久后,鱼终于上了钩。
那是条足足五斤重的黑色大鲈鱼,羽然自告奋勇的将鱼给带到厨房去,说是要在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喝上一碗新鲜绯白的鱼汤。
夜幕朦胧。
陆泽将鱼竿再度抛出,目光遥遥的落在北方。
殇阳关那场大战,可能很快就要掀开帷幕。
陆泽没有兴趣在战争的最初阶段就掺和进去,尽管慕如云山跟勒明良带着两千骑兵赶过去,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杀人,更不是去亮所谓的肌肉。
楼船在青衣江上缓慢行驶,直到第二天早晨才会返回南淮城。
羽然最终到了西门也静的房间,要跟她的这个好朋友去聊天睡觉,陆泽依然坐在座位上,直至肩膀上披了件黑色的棉绒大袍。
陆泽转头看向苏玛,语气温和道:
“怎么还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