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出生时,裴家在松江坐拥棉田稻田数顷,以耕织为业,虽然为裴矩求医问药导致全家近乎山穷水尽,但自古以来只有穷秀才没有穷举人,何况裴矩还是解元公!
运气好的话,必中状元。
因此,他的字画令无数人重金以求,家里元气渐复。
出行前,府城赠银五十两,县城二十两,各乡绅并族中亲友资助一百二十两,昔日同窗赠程仪数十,再加上家中部分积蓄,他们主仆足足带了三百五十两的盘缠。
即使谢珊珊天天住上房,他们也供得起。
此行已逾半个月,若顺利的话,少则二十日,多则一个月,便可抵达京城。
踏进山东境内时步入十月,越往北越冷。
裴矩披上了斗篷,谢珊珊刚穿夹袄。
幸好在姑苏时她考虑周全,买的男装里有单衣也有夹衣,就是秋装。
谁知冬天来得太快。
这晚入住客栈,听到外面大风骤起,呼啸而过,谢珊珊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懒得起身,以异能当眼睛,往外面扫了扫。
竟然下雪了!
雪下得极大,撕棉扯絮一般,在黑夜中狂舞。
谢珊珊迅速跳下床,靸着鞋,穿上让马三大出血的那件白狐狸皮大氅,随便系上腰带,抱着一个湖绿绸面大包袱去给裴矩送温暖。
裴矩这两天披的青缎斗篷都旧了。
银鼠的,风毛出得一般。
玉树一般的少年,不该受这样的委屈。
主仆两人仍旧住二人一间的中等房,在上房楼下。
清风打开被敲开的门,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姑娘,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谢珊珊把包袱塞在他怀里,并没有进去的意思,“我在姑苏给自己置办冬衣的时候看到这件斗篷,当时我就想,穿在你们老爷身上一定好看,别人都不配。”
清风吃惊道:“姑娘给我们老爷送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