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谢珊珊拍拍蓬松的大包袱,“北方极寒,非江南可比,你们老爷心肺之疾才愈合,千万不能受冻,就当抵消我接下来的食宿费用了。”
清风再三谢过。
房间很小,裴矩听得清清楚楚。
清风此前正在收拾东西,而他已经脱衣歇下,好不容易穿好衣服鞋子准备和谢珊珊见面,结果就看到清风退回屋里并关上了门。
谢珊珊自然是离开了。
他裹着原先盖在被子上的斗篷,眸色微沉。
不开心。
清风没注意到自家主子低落下去的情绪,“老爷,谢姑娘送了一件斗篷过来。”
打开包袱,拎出白狐斗篷,不禁惊叫出声。
他从没见过这样华丽的斗篷,迅速展开,呈给裴矩,“老爷快看,里面的皮毛多浓密多厚实,又轻又软,像雪一样白,老爷今晚不会感到寒冷了。”
没接触过上等皮货,他不认识狐狸皮。
裴矩抬手,指尖在皮毛上轻轻划过,触手温暖非常。
裹在身上,如置身艳阳之下。
一股暖意在心间流淌。
清风高兴地说道:“谢姑娘对老爷真好。”
裴矩天生仙姿玉貌,自小便得周边许多人的优待,未考功名前便令街坊邻居家的许多女儿对他芳心暗许,不乏豪绅小姐、知县千金,因他体弱多病才不提结亲。
若不是三年前生了重病,数月下不来床,也早被金陵城的高官豪绅榜下捉婿。
金陵城的高官豪绅可不傻,他们想要有远大前程的乘龙快婿,一个显而易见会夭折的解元公在他们眼里远不如一个身体健壮的普通举子。
寻常人家可养不起他!
在清风记忆中,裴矩隔三差五病一回,裴家光是为他请医问药,一年就要花掉大几百两银子,而县太爷一年的俸禄才四十八两银子!
所以,裴矩到今年十八岁仍未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