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话。
钱嬷嬷愣了下,极委婉地道:“一貂之皮方不盈尺,以国公爷的身量,一件大氅须得集七十来张才得一裘。”
简而言之,一百张银貂皮不够做两件。
谢珊珊愣了下,“竟然不够用?”
“不够。”钱嬷嬷懂行。
谢珊珊摸着下巴,觉得有点为难了。
钱嬷嬷垂手静等吩咐。
想了半晌,谢珊珊道:“先给我爹做吧,免得我和裴矩穿银貂裘惹得他眼红。”
钱嬷嬷抿嘴一笑,“往年秋猎一来一回差不多一个月,十月已冷,我带着凌霄几个收拾了许多冬衣,两件银貂裘带上吗?”
“带上。”裴矩一定扛不住山林寒气。
钱嬷嬷又问带谁跟着。
谢珊珊就问:“许带家眷女仆吗?”
钱嬷嬷点头答道:“曾跟老国公夫人随老国公爷参加过秋猎,因宫里有娘娘们伴驾,故有外命妇相随,不过都是随意,并不强求文武百官必须带家眷。”
谢珊珊道:“带四个丫鬟四个仆妇,嬷嬷也跟我同去,剩下的看家。”
“带谁不带谁?”谁都想跟着去。
凌霄眼里也透出希冀,“姑娘带上我好不好?我年纪最大,办事最稳重。”
其他丫鬟不甘示弱,纷纷道出自己所长。
虽然都是丫鬟,但宁国公府教得好,各有各的才干。
谢珊珊不好断案,笑道:“你们明儿一早在家猜拳,五局三胜,谁赢了谁去,我先歇息了,明儿还有正事。”
翌日,天刚破晓,她便与谢峰、裴矩、汤鸿、金莲才、诸位姐夫一道前往藏书馆。
内中谢裴两家年轻子弟与姑娘们俱已到位,男穿青绢直裰,女着碧衫素裙,打扮得整整齐齐,进退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