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二叔很想嗤之以鼻,但不敢,“查就查,我问心无愧,就是换个日子行不行?哪有大年初一上门抄家的?若叫外人知道,还以为咱们兄弟反目了。”
“没有好处,我才不改日。”谢珊珊道。
谢二叔心如刀割,“你想要什么?除了《五圣朝元图》以外。”
那幅画是当代名家临摹,他要留作传家之宝。
府里府外的人都知道他喜欢附庸风雅,他利用这个幌子给自己攒不少古玩字画,其中最珍贵的就是这幅《五圣朝元图》。
谢珊珊晶莹剔透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二叔叔,侄女我就想要《五圣朝元图》呢!我此次归来过于匆忙,尚未来得及给陛下预备朝贺之礼,想起陛下对我的恩宠,便想送些举世无双的宝贝,可惜我家底太薄了些,一直没有中意之物。”
话音一落,满厅安静,唯有熏笼下火盆中传来毕剥之声。
这个侄女真是绝顶聪明,扯着虎皮当大旗。
谢三叔戏谑地看了二哥一眼,“珊珊打算进上,又不是私藏,二哥还舍不得吗?此画当三分,我和大哥没有任何异议。”
其余人等也都等着谢二叔的回答。
谢二叔在心里骂了弟弟一句,强笑道:“我又没拒绝,你别急着给我定不舍之罪。”
他不想被天佑帝记在档案里。
父亲在世时跟他说过,说天佑帝手底下有一批人极擅长打探消息,无孔不入,许多文武百官的一言一行都瞒不过他。
所以,他兢兢业业,不敢懈怠。
“这么说,二叔叔答应了?”谢珊珊喜上眉梢,当即就吩咐丫鬟道:“叫钱嬷嬷找个精致的匣子出来,明儿一早我就带进宫。”
说完,她又问谢二叔:“二叔几时拿给我?”
谢二叔没好气地道:“立刻拿给你。”
他亲自回去拿。
在他起身踏出门槛时,谢珊珊扬声道:“二叔叔莫要忘记补我十六年的压祟钱和生日礼。”
谢二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台阶。
“放心,忘不了。”谢二叔只觉得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