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不知道古人有一句话吗?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尤其是出身柴门小户的读书人,一朝飞黄腾达,必弃糟糠若敝屣。
王聿麒进京后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谢珊珊与裴矩定亲的来龙去脉,不明白宁国公为何弃世家子弟独选裴矩为东床快婿。
太没眼光了。
就不怕裴矩将来忘恩负义?
王聿麒非常清楚那一帮酸腐文人的本性。
而且,朝中的许多所谓清流打从心里瞧不起勋贵,嫌他们粗野无礼。
谢珊珊岂能不维护自己的心尖尖?
“我心甘情愿而为之,镇北伯勿要多管闲事。”谢珊珊声音清脆,上前半步,把裴矩护在身后。
裴矩朝王聿麒露出得意且挑衅的表情。
至少,在王聿麒眼里是这样。
他觉得,裴矩在向自己宣示其权。
“嘉国公,裴学士他……”王聿麒想把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谢珊珊,却被她立即打断。
“镇北伯别挡着我们步入珍宝阁的去路。”既已心有所属,谢珊珊便不会给其他人希望,非常严肃地道:“我们出门一趟不容易,不喜欢别人打扰我们。”
裴矩在她身后点头,柔柔弱弱地道:“嘉国公说得对,镇北伯莫要误了我们的正事。”
听他提到中午与诸位公侯应袭之家的约定,谢珊珊立刻觉得时间紧迫,一手把王聿麒拨到一边,一手拉着裴矩踏进珍宝阁。
珍宝阁金掌柜早听到门外的声音了,就是不敢现身。
他不敢得罪镇北伯,更不敢得罪嘉国公。
永恩侯讽刺裴矩一句话带来的后果,京师中无人不知。
今见谢珊珊进来,忙含笑相迎,引入内堂,又是请上座,又是命人沏茶,殷勤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