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稍作停顿,抿嘴道:“林琅教你的吧?”
“不是。”
朱翊钧果断否认,“这是儿臣自己想到的绝妙计划。”
“当真?”李太后满目狐疑。
“千真万确。”
“噢。”
李太后当然不信,不过朱翊钧这死皮赖脸不认账的态度倒是挺好。
她可不想堂堂皇帝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认错。
“那就姑且算你想到的吧。”李太后笑而不语。
朱翊钧叫道:“什么叫姑且算是,明明就是儿臣自己的主意。”
李太后并未与他争执,而是认真道:“大诰一事暂且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
“海瑞呢?”
“防的就是海瑞。”
“为什么?”朱翊钧不解。
李太后似笑非笑道:“若是给了海瑞机会,皇上觉得他会告谁?”
朱翊钧皱眉思索片刻,猛地瞪大眼睛,“张先生!”
李太后微笑道:“海瑞赋闲琼州,全赖张先生所赐,加之他早已不满张先生大权在握,必然会借机状告弹劾。”
“现在朝廷要仰赖张先生持政,若是他被海瑞缠上……”
她说的是缠上,海瑞和大诰不可能把张居正扳倒。
但也会把张居正搅得心神不安,无暇操持朝政。
朱翊钧愣了下,现在自己能坐在皇宫吃喝玩乐,那是因为有人在前面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