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张党心中不安,生怕朱翊钧有了过河拆桥的念头。
更让反张党蠢蠢欲动,准备随时弹劾反扑。
这是不能容忍的拖后腿行为!
“新法已经到了收官的关口!”
“此时你在翰林院胡言一气,让我如何行事?”
“今日皇上又召见一个检讨入宫,百官如何去想?”
“林琅啊林琅,你怎的如此糊涂!”
张居正气得不轻,抬手就要拍桌子,巴掌在半空略作停顿又收了回去。
林琅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伯父息怒,我觉得,新法收官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新法该怎么长久留存。”
张居正嗤笑一声,“连收官都收不安分,你还妄想长存?”
林琅问道:“我的意思是,伯父有没有想过该怎么长存?”
“说句找骂的话,万一您再有两年突然病逝,新法又能维系多久?”
闻言,
张居正眉头微皱,这句话的确有点找骂。
为了避免人死政息的结局,他这些年一直在付出诸多努力。
在既定的规划中,待收官完成就命户部汇总各省细则,立法存档。
内阁之中,用申时行牵制张四维。
打压聚众清议清丈田亩,弹劾新法的士人官员,从源头切断反对新法的舆论根基。
又以梯队形式布局,搭建一个可持续改革的官僚班底。
这个梯队指的是从翰林院到内阁,都有张党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