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把控朝堂,却把控不了各自为政的鬼胎。
“可皇上会!”
林琅笃定道:“天底下没有人比皇上更希望新法长存,更希望中兴明室。”
“任何一位皇帝都会这么想,都会这么做!”
“哪怕是话本里常说的昏君杨广,开挖运河,三征高句丽的初衷难道不是为了家国安定吗?”
“伯父,您从一开始就挑错了党羽。”
“您应该把宝押在皇帝身上!”
一语落地。
张居正顿觉眼前豁然开朗。
臣子变法,难在时日一长被功名利禄裹挟。
失败就失败了,照样能富贵无忧。
但对于皇上来说,却是关系到自己屁股下面的龙椅,关系到自家江山。
各扫门前雪的心态不适用家天下的皇帝。
也是家天下唯一的优点。
皇帝永远比臣子更关心天下安定,除非被气到罢工摆烂。
张居正双目映出灯火,悠然道:“嗣修说的没错,你这人最大的长处,便是知道每个人想要什么。”
“这是说书学来的本事?”
林琅嘿嘿一笑,“算是吧。”
张居正点点头,收起心头那缕愤怨,正色道:“可皇上心性不定,有时想法过于天真。”
林琅道:“那是您的问题。”
张居正一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