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矿税发生在三大征之后,太仓盈余的千万两白银消耗一空。
内帑积银更是在三大征之后寥寥无几。
想搞钱只能加赋,而加赋需要内阁票拟、六部、科道集体审议。
在经过国本之争后,朱翊钧和大臣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早已开始了大罢工。
让一个皇帝低头去求大臣,朱翊钧做不到。
所以,
他的赚钱计划只能绕过大臣。
矿监,税使直属司礼监,属于皇帝本人掌控,地方布政、巡抚、知府无权节制宦官。
宦官征税所得直接押送皇城内库,地方官府不得截留核查。
矿税,显而易见,征的是家里有矿的人。
一直以来,能坐拥矿山的人要么是豪强,要么是富户。
即便后来矿监为了完成任务,随意指着人家祖坟说底下有矿,你不给钱我就掘坟找矿。
太监也不傻,这一招对穷鬼能勒索几个子儿?
可见朱翊钧的初衷就不是从百姓身上榨血。
普通百姓叫怨不会被史书记载,唯有那些士绅的声音才会留下一笔。
只是……
朱翊钧到底缺少实干经验,他以为矿税能够报复大臣的同时解决财政危机。
那些士绅却转头把矿税的亏空转嫁到百姓身上,声称是皇帝作为。
到头来挨骂的是朱翊钧,士绅从中得利,百姓受苦。
想通了矿税的逻辑,再想想朱翊钧能忧心民生倒也不奇怪了。
“那皇上找臣的意思是?”林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