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赋、河工、茶马银、盐科统统归户部统筹,再由户部拨发各部,正好还省事了。”
朱翊钧连连点头。
张居正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你是说,户部掌管天下命脉?那今后听内阁的还是听户部的?”
元辅的视角依旧老辣。
一句话就挑破了预算制度的最大缺陷。
户部独权!
由户部来制定军饷俸禄等开销,那可就真的财神爷。
日子过得好坏,全看户部给的来年预算,其他官员还不得上赶着巴结逢迎,就连九边也得看户部脸色。
一国命脉交由户部独揽,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出现。
至少在信息不透明的大明,这个想法不现实。
“这倒也是。”
林琅稍感失落,难得提出一个建设性意见,就这么轻易被否了。
“不过……”
张居正略作沉吟道:“若是单独留出一份救济银,倒是可行。”
“从田赋、河工、茶马银、盐科、俸禄等地抽调银两,留做赈灾救急之用。”
“年年留存,遇到灾年也不至于显得手忙脚乱。”
“就是想挤出这份银子需要费些力气。”
救济银其实就是留作公共建设。
本意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只要给足压力,即便是冠冕堂皇的堂官也不好拒绝,说白了就是道德绑架。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