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突然出声打断了张居正的发言,挥手赶走了暖阁里的太监。
等到只剩下君臣二人的时候,他神色严肃道:“张先生,当真觉得组建武税官不可行?”
整件改税事件中,朱翊钧不关心太仓能涨多少,也不关心官商勾结。
一支由自己掌控,遍布地方的兵权。
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日当着李太后的面他并未声张,可心里一直是放心不下。
张居正罕见的没有表态。
事关兵权边界,身为臣子并不能随便发表意见。
“张先生畅所欲言,朕绝不多心。”朱翊钧补充道。
许是因为张居正在上次的倒卖仿画中出力,现在的他真拿老张当自己人。
至少在以往,兵权这种事他绝不会说给除了林琅之外的人听。
眼看皇帝如此信任,张居正稍作思索道:“可行,但很难。”
“难在哪?”朱翊钧忙问道。
“钱!”
张居正给出了最简单,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回答。
“御马监的开销皇上心知肚明,如若税官由皇上直统,内帑撑不住。”
“如若由太仓拨款,则要归于兵部统辖。”
有奶才是娘。
谁掏钱养税官,税官就听谁的。
朱翊钧点点头却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反正有大哥在,搞点钱养兵应该问题不大。